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哀嚎、同伴的惨呼,天地间呼呼的风声,好似全部都消失了。
只有马蹄声、脚步声。
众人一刻都不敢停,仿佛只要停下,就会被这世道抛弃,就会像那些得病的人一样,悄无声息的倒在路边,成为野狗的食物。
什么教义、什么伦理、什么道德,全部被抛在一边!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活下去——
去金州——
而安沛霖冲在前面,他的前后左右位置都被银花婆婆的人占据,他们将他夹在中间,防止他逃跑。
安沛霖的心,始终跳得飞快,好似要冲出喉咙来!
他一身的血。
刚才冲出重围的时候,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以前在营地的时候,不是没做过相关的训练,可是那都是假的!而现在的一切,才是真的!
那浓郁粘稠的血是真的,那令人作呕的风是真的,那一双双渴求疯狂的眼睛是真的——
他拉着缰绳的手,一直在发抖。
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给三平县的卢飞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若是处理不好,这群激动的教徒会变得癫狂,那么三平县也会陷入危机!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死。
到底要不要把这群人带去三平县?
安沛霖想了又想。
不带他们,他们就是移动的感染源,那么西面数百万百姓都面临生死之危!可是如果带回去,三平县哪里能解决这么多人?
安沛霖的脑子里,总是想起那个坚韧清瘦的身影。
城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他安沛霖可会成为整个金州府的罪人?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他的脑子乱作一团,只能凭着本能向前冲去!
终于到了三平县的地界,他们是最先一批骑马冲出来的,因此速度最快。
而大部分人还在后面。
他们就靠着一双腿,在后面追着他们的脚步。
远远的,就看见了三平县的城墙,上面插着金州府的旌旗,随风飘扬。
在靠近城墙几公里外,银花婆婆勒令安沛霖和孙平下马,随后十几个人瞬间一拥而上,狠狠压住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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