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花承影站在星界边境的会谈厅里,对面是钢铁之神和他的男骑士。
会谈一切正常。但他注意到了那个男骑士——他站姿笔直,礼节周全,是标准的神国骑士做派。
但偶尔他会无意识地动一下肩膀,像是盔甲压得不太舒服,要调整一下肩甲的位置。
那动作很细微,不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花承影注意到了——感觉不对。
之后的日子一切正常。但他总感觉不对。
他开始排除可能性。精神污染——没有。神识侵蚀——没有。幻术——没有。法则扭曲——不存在。
所有常规可能排除干净之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选项。
他出紧急会谈请求。神殿里所有神王的化身都到齐了。
“虚空生物。”花承影环顾殿中每一张面孔,“我追这种东西追了十年。它现在一定就在这里。”
当花承影诉说完虚空生物的概念以后。
搜检在“两个”世界同时展开。初火神王亲自下令,神国所有神术师全部出动。
他们现了一个通道。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初火神王派出三名先锋穿过通道。一名先锋在通道边缘遇到了镜像中的另一个自己。
双方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时拔剑。没有人下令——是本能。
我不能允许另一个我存在。如果对方存在,那我是什么。
随后两个花承影把各自的数据拼在一起——真相浮现。
对面有一个镜像世界。所有人的性别翻转。记忆完全相同。
有一个通道连接两个世界,所有人都会随机穿过,穿过之后不记得。
那些不对劲的人,那些女骑士调整肩甲的动作、男法师忽然字迹娟秀、手下忽然变强或变弱的细微偏差,是对面穿过来的。
他们的认知被规则强制校准——在这个世界里他们被当作这个性别,他们自己也以为自己就是这个性别。
但原来的行为逻辑还在,所以才会在细节上露出破绽。
战争在两个世界之间全面爆。双方的战士在通道两侧杀成一团,每一场遭遇战都是自己和自己的对决。
但战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陷入了更深的混乱。不是因为伤亡太大——是因为没有人能确定自己杀的是谁。
你杀死了一个敌人,他的脸和你认识的某个人一模一样,只是性别相反。他是复制体吗?
还是从你身边随机穿梭过去的那个朋友?他的认知被规则修改了,他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另一边来的。
而你杀了他。你永远不知道你杀的是敌人,还是朋友。
更残酷的是,也没有人能确定身边并肩作战的战友是不是原本的那个人。
——没有人能分辨。身边的人,只是今天状态不好。还是性转后的社会性差异习惯。
然后有人提出了最根本的问题。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在战斗的间隙站在战壕边上,忽然问身边的人“我们自己呢。我们凭什么认为对面是复制体?
也许对面才是真的。也许我们自己才是被复制出来的。”
他环顾身边的战友道“你们——你们有没有想过,当完全性转以后,不正常的是我们社会角色的行为。
那些细微的偏差,那些我们用来分辨‘对面的人’的证据,我们自己身上也有。
每个人都不确定身边的人是不是复制体。每个人也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复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