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世界。
一处由血肉与岩浆浇筑的层面之中,两尊庞然大物正在疯狂厮杀。
一尊百臂恶魔主,百条臂膀挥舞如狂风,每一次砸落都足以崩灭世界。
一尊四面八臂金翅魔神,金炎双翅震动间带起漫天流火,万丈金锏每一次抡砸都砸碎一片血肉。
恶魔主的怒吼在整个层面回荡,濒死前疯狂诅咒着。
“铛——!”
最后一锏砸落。
恶魔主的最后一条臂膀齐根而断,百条残肢如断木般漂浮在虚空中,黑色的神血浸透了半个层面。
祂瞪着李付悠,百只眼睛中燃烧着怨毒道。
“深渊是无尽的……你永远也不可能占领深渊……”
李付悠没有回答。
他只是八臂齐张,如同展开一轮金色的烈日,然后——猛然合拢。
“嗤啦——!”
诛仙绝神的效果加持下,那坐拥数十万地狱世界的深渊霸主,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被生生撕成漫天血雾。
陨落。
李付悠四颅四望,确认此方层面再无反抗之力,随即金翅一振,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三息之后。
另一处战场。
一位仙王浑身浴血,正在阵斩三头深渊魔物的围攻。
他此时功绩已够,资历已足,只差最后一纸敕封。
然后虚空中探出一只手。
那只手按在他肩头,一道酆都印在他眉心一闪而逝。
“敕。”
一个字。
那位仙王周身气息暴涨,神光冲霄,周身更加圆润无漏。
他回头,想要拜谢。但身后已空无一人。
五息之后。
北极中天殿。
李付悠显化而出,周身劫气缭绕,抬手一抓,虚空中浮现出四道黯淡的烙印。
他看也不看,直接将烙印按入轮回深处,以“酆都世界”温养。
然后他又消失了。
兜兜转转,忙得不亦乐乎。
……
诸天万界,终末观测塔。
与深渊那边“一个人当十个人用”的画风截然不同,此处的景象,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忙”。
无数巫师学徒穿梭于各层实验区之间,手中捧着记录着最新数据的晶板。
一环二环的正式巫师们围坐在巨大的巫阵前,低声讨论着某个参数的修正。
三环四环的资深巫师们则在各自独立的实验室中,进行着更为精密的推演。
整个观测塔,如同一座不知疲倦的真理工厂。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