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里放下咖啡杯,审视了我一会儿。
“真不敢想象,十年后报纸的头条会怎么写你。”
“不会写我的。”我笑道,“一周以后大家就不记得我了。”
“那可未必,我就会。说起来,现在你手头有多少张选票?”
“呃……两千张?”
“确切的说,是22o3张。”
说话的女孩坐在我右边,名叫真田佳织,是我的影子竞选经理,自民党常任干事真田晋介的三女儿。
公平的讲,父女俩都是老狐狸。
据我所知,她还没成年,台前的事由菅田操持。
“两千张呀,”绘里奈嘬着杯子里的薄荷酒,“是多呢,还是少呢?”
“嗯……”佳织从屁股后拽出个大包包,翻出平板电脑,“足立区大概会有一万四到一万五千张选票,现在田中健太郎有大约六千张,野村浩矢大概有四千张。”
“所以,是少喽?”
“田中家三代都在足立区起步,”玲奈叹了口气,“如今连一半的票都拿不下来,他才是真的少。”
“他手头的六千张票里,有一半是‘友情票’。”明里冷哼了一声,“所以,他实际上只比秦风多8oo票。”
“‘友情票’?”
绘里奈双眼看着我,嘬着吸管上下套弄。
“少装纯!”玲奈说,“你家也有5oo多张吧?!”
“有吗?和四本松比起来,我们家太寒酸了,不值一提。”
绘里奈吸干了最后一滴酒,看着我舔了舔舌头。
玲奈简直要站起来。
我看她是真的喝多了——不过,明明是个咖啡吧,为什么会有酒呢?
“田中当了几届议员了?”
“嗯……”佳织手指扫了扫屏幕,“三届。”
“什么好事都没办成……”明里又翻起手腕。
“坏事办了一大堆。”绘里奈咯咯笑道,“近几年足立区全是治安事件,不是当街杀人就是当街强奸,也难怪野村那家伙能崛起。哦,我的大律师,大英雄!救救我们吧!”
“田中干了三届,足立区不但没展,看上去比十几年前更糟糕。”玲奈说,“本土人跑了一半,新移民跑不了,捏着鼻子熬日子,到今年也熬不下去了。”
“是呀,大米涨了2。3倍呢!”绘里奈说,“简直是灾难。”
我不由得轻轻吹了声口哨。
“干嘛?”
“你居然能准确的报出这种数据?”
“哪有什么呀!”绘里奈又咯咯笑道,“民众就是牲口,大米就是饲料。既然是饲料,那就是我的业务范围啦。”
“我真该把你这句话刊登出去。”明里扬起眉毛。
“够胆你就做嘛,你家握着我们家不少股票呢。”绘里奈把脸蹭到明里脸上,“要死咱们一起死。”
“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和玲奈交换了个眼神。
她也不想参加这场无聊的聚会。
“内,内。”我抬起眼,现绘里奈正叉腰站在我面前,“小佳织,你坐到对面去,我坐这里。”
“好。”
不等我反对,绘里奈就一屁股坐下,鼻尖凑过来。
我向玲奈求援,她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