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了。”我说,“她编瞎话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子甜味。”
“我没闻到。”
他当然闻不到。
“您打算怎么办?”
“让老爷子把她关在舰桥里,不许再出来。”
“啊?!”
“把刚刚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他会同意的。”
“家主很可能会同意,只是……”
“只是什么?”
“大姐全是为您着想。”
“去办吧。”
让玲奈恨我,好过让她开着飞机在太平洋里游泳。
进舰桥前,玲奈停下来看我,我举起手帕、让它在海风中飘舞,她也朝我挥挥手。
青苹果的香气变淡了,再擦就只剩下汗味。我皱着眉收好手帕,在台阶上斜躺下来,伸开四肢,等汗水自己风干。
头顶的天空是灰的,远处则是黑的,身下的船身一直晃。
或许船没动,晃的是我。
我闭上眼,右手死死掐住两侧太阳穴,就好像这么做有什么用似的。
一刻钟后,森田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条毯子和一瓶水。
我没碰毯子,拧开瓶盖喝掉半瓶水,稍后又吐了半瓶。
头疼渐渐转成了麻木。
“老爷子情况如何?”
“家主没问题。”
“玲奈呢?”
“大姐先是在会议室陪了他一会儿,然后,”他停下来斟酌措辞,“一个人去了靶场。”
也对,她还能去哪里呢?
我手撑地面想要爬起来,第一次失败了,因为肩伤,第二次有森田帮忙。
“还有一件事,”森田帮我掸掉背后的水珠,“家主让我转告您:这条船暂时归您了。”
“好。”
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我告诉自己,天在头上,地在脚下。
“琳琳在哪里?”
“刚吃过午饭,这会儿应该在雪乃小姐的休息室。”
“找人带她去陪着玲奈。”
森田照做,我则迈步走上台阶。
“秦先生!防弹衣!”
森田在身后叫道。
“都不许上来,”我说,“听到枪声也得呆在原地,翻译给他们听。”
“那您死定了。”
“不会的。”我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回过头,“机舱里坐着的是我的未婚妻呀。”
然后,枪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