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闫汐月。
“她怎么又冒出来了?是不是因为你?”
“可能吧。”
我赶紧掏出手机,找出雪灵的号码。
然而按下拨出键比我预想的要困难。
“风哥,什么呆?”
“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直截了当,叫她回来!”
“你来打吧,用你的手机。”
“你不敢?”
“我怎么会被小姑娘吓到。”
“怕闫汐月不听你的?”
“我担心雪灵已经把我屏蔽了。这么说吧,电话可能是通的,但她不太可能接,更不太可能跟我交流。”
“你觉得这通电话会石沉大海。”
“是。”
琳琳掏出自家手机,麻利的在数字键上拨号。
她竟然记得雪灵的号码。
“关机。你还真了解她。”
“恰恰相反,我不了解她,而且越来越不了解。现在的我对她只是有种感觉,像是心灵感应那样。”
“是吗,棒极了!”玲奈没好气的插嘴,“如果能感应到她的位置就告诉我,最好赶在爸爸臭骂我之前。”
“你还需要灵媒?整艘船都是你的人。”
“我的人把船翻遍了,到处都找不到姐姐。”
我一怔。
“船舱里都翻遍了?”
“嗯。”
“厨房,动力舱之类的犄角旮旯也翻过?”
“危险的地方我让船员去找过,也没有。”
“她会不会失足掉进原油里?”
“借你吉言。”玲奈跺了一下我的脚面。
“甲板上呢?找过没有?”
“干嘛去那种地方?”玲奈抱起肩膀,“你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正在下大雨!”
“咱俩从外面回来时,雨又不大。”
“你们俩?”琳琳警觉起来,“刚才?干嘛去了?”
“稍后给你解释。”她朝舷窗甩了下眼神,“刚才的雨是很小,可你看看现在。看看这风,看看这浪。被雨水打湿的甲板有多吓人,你知道吗?随便来阵风都能把人掀下船!每逢这个时候,连老练的水手都会老老实实的缩进来,更何况姐姐。”
“真的?”
“不信就去甲板上试试,记得,保险受益人填我的名字。”
她抓起望远镜,拍在我胸口。
我朝甲板上望去。
以这艘船的标准而言,此刻的风雨并不算大,但广阔的甲板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a-1o9被牢牢的固定在风雨中,驾驶员在驾驶座上待命。
事实摆在面前,甲板上没有雪灵。
然而我不死心,继续隔着舷窗到处乱看。
舰桥指挥室很大,窗户也很长,我举着望远镜,左左右右的来回走。成排的输油管道下面、两台大型吊机的阴影里、直升机机腹那小小的观察窗里……总之,有什么我就看什么。
但我什么都没找到。
这期间,船长走过来跟我搭话,说的话一句我都听不懂,但他不管,兀自说了个尽兴,末了又笑了几声。
搞不懂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笑,还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我放下望远镜,扭脸看着他。
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鞠了个躬,趁我还没记住他的样貌,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