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没回答,闭上了眼睛。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伏在我肩头,呼吸听上去不太均匀,我怀疑她没睡着,而且正在默默忍受某种不知名的疼痛。
这期间,我不止一次的看到会议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
玲奈的脸冒出来两三次,看我们这副样子,她终归没忍心打搅。
“是谁?”
“玲奈。可能是你爸爸想叫咱们回去。”
“让他再等一会儿吧。”
“好。”
雪灵打了个哈欠,从我的怀里爬出来,晃晃悠悠的坐回地板上。
我劝她干脆睡一会儿,她摇了摇头。
“我更想一口气把这件事解决。”
“哪件事?”
“颜爱莎的事,颜祺欣的事……说穿了,我的事。”
雪灵仰望天花板,后脑勺碰到墙壁,出“咚”的一声,很轻。
她的右胳膊搭在膝盖上,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捻着空气,那模样很颓废,令我莫名想起电影院门前的烧烤摊。
“要不要来一根?”我笑着问。
“啊?来根什么?”
“烟。”
“哼。”雪灵把头歪向我,“戒了。”
“你果然会抽烟!在东源小区看到你掐烟卷的架势,我就知道你会抽。什么时候戒的?”
“……于天翔自杀以后。”
她抬起右手抹了下眼角。
“所以,”我心里盘算着,“于天翔活着的时候,你开着奔驰cLa,脚蹬1ocm的白色蝴蝶结皮鞋,嘴里叼着玉溪,拉着一车同样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女孩,一边大吃特吃披萨饼,一边跨省去给周羲承加油助威?”
“……大体如此。”
“路上还喝魔爪、飙脏话吗?”
“哪种程度的脏话?”
“包含生殖器的。”
“比那可脏多了。”
我不由得笑起来。
“笑什么?”
“如果我是于天翔,我也不会喜欢你。”
她没回答,只是把脑袋转回天花板。
“生气了?”
“没有,过去的我的确不值得喜欢。”
“真心这么觉得?”
“真心的。如果死都不能让我改变,那他就白死了。”
我的心被什么东西塞的难受。
于天翔自杀是为了拯救她的灵魂?对此我深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