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是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看得出来,这已经是她的极限,“抱歉,我的头脑很简单,从没思考过这么复杂的问题。”
“头脑简单是琳琳给自己贴的标签,别跟她抢。”
“那是我的标签!”玲奈居然生气了,“爸爸曾经当着你的面训斥我来着,他说我‘眼力不行,就该动用头脑!’”
我愕然,这她也争。
“总之,我帮不了你。”
她扭头看向对面的座椅。
我注意到和服的后领是敞开的,我看到她脖子上柔软的胎毛,洁白的后背,还有微微突出的骨节。
空气突然变热了,我伸手去拉机舱门。
玲奈拦住了我。
“待って。…置いていかないで。”
啊?我转过头。
“那……”她紧接着说道,“那你是怎么看待‘死’的?”
她的脸红扑扑的,我怀疑这句话是否是她的本来意思。
“不知道。”我把手缩回来,“我只是记忆力比较好,刚刚在我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回忆,那些回忆……。”
“都是关于‘死’的?”
“确切的说,是关于‘自杀’的,很多很多关于‘自杀’的回忆,多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正说着,她哆嗦了一下。
我不由的笑出了声。
“干嘛?!”
“玲奈,你又不是没取过别人的性命。”
“那和‘自杀’是两码事。”
“你连想都没想过?”
“在日本,‘自杀’可不是能笑着聊的话题。”
玲奈的脸色有些白,她拉着我的胳膊,摇了两下。
“秦风,能不能放过‘死’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沉重了。”玲奈的语气中似有请求,“眼下正是决定大家命运的关键时刻,我们不该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想想也是,我真是昏了头了,干嘛要跟一个小丫头聊‘死’啊?
只是……
“如果你一定想聊,那就聊聊‘生’好了。”玲奈朝我侧过身子,双膝并拢,“聊聊将来,聊聊你和姐姐以后的日子。”
“以后?”
我一头雾水。
“对呀,以后。”她看上去蛮兴奋的,“比如……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
“是啊,结婚,婚礼。”
“没想过。”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