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玲奈咯咯笑道,“你看你那副幽怨自哀的样子!”
“我没有。”
“‘瞎说什么,我就是你的家。’”
我的心头一阵刺痛。
“没错,”她说,“我听见了。你说的情真意切,但姐姐没搭理你。”
“她不是没回答,她只是累了,睡了。等她醒过来就会回应我……”
雪灵又蹙起眉。
玲奈向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她站起身,蹲在雪灵身边,帮她脱掉鞋子,正巧仆人弄了床毯子来,玲奈帮她盖好。
看着她的脸,我的心忽然悬了起来。
雪灵会回应我吗?
“玲奈。”
“什么?”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得问的更确切点。”
“我……我和雪灵结合过,我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为了她做了数不清的事,可我……可我总觉得她在天上,而我在地下。”
“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
“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原谅我,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为什么?你们是姐妹。”
她抬起头,看着我。
“因为咱俩之间,我才是那个贱妾。”
我感觉呼吸困难。
“别这么说自己,别用那个字。”
“我就要用,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卑贱。我只差跪下来求你了,而你却不为所动。”
雪灵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秦风,你竟然走神了。”
“抱歉,我……我的脑子全在你姐姐身上……”
我的话没说完,玲奈已经哭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从来没有。”
她的声音很凄冷,仿佛站在高山之巅向寒风诉说自己的心事。
我想伸手替她拭去眼泪,但我和她之间隔着昏睡的雪灵。
我感觉自己很恶心。
“失陪。”
再回过神来时,玲奈已经离开了指挥室。
我仰头看向天花板。
真不如死了的好。
风仍旧在两个弹孔上吹着口哨,声音的频率很低,听上去像是嘲弄。
我已经不想辩驳了。
再说,跟风能辩驳什么?
……
奇助为什么不打死我呢?
汐月为什么不打死我呢?
我为什么不打死我呢?
我回头看向桌子,奇助离开前已经收走了他自己的配枪,雪灵的枪还留在那里。
我把它抓起来,打开弹巢,还有一子弹。
我把那颗子弹拿出来,仔细的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