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结束了?没有依依惜别?”
唐祈啧了一声。
“你指望什么?指望我抱着话筒,像个傻姑娘般哭的稀里哗啦?别傻了,我只是跟你上过一次床而已,你我的感情充其量只有这么多。”
“那好吧。”
“再见。”
“再见,我爱你。”
听筒那头沉默了。
我反复检查了电话,没有挂断,唐祈也没说话。
我把电话放在甲板上。
让它一直通着吧。
“秦先生。”
森田朝上指了指。
奇助又在催了。
“我需要跟他通话。”
森田脱下西装,从左耳朵上取下耳机,又从后腰取下对讲机,一并交给我。
“老爷子。”我对着垂在空气里的话筒说道,“周羲承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没有结束。杨茗、闫欢、唐祈、颜琪欣、颜爱莎,她们都要死。”
“她们不该死。”
“别忘了你的承诺,别忘了你刚刚展现出的觉悟!”
“抱歉让您失望了,我没那么大觉悟。从刚才听到那个故事起,我就陷入了迷茫。或许我的脸看上去很有觉悟,但我只是迷茫。”
“觉悟也好,迷茫也罢,没人在乎你是怎么想的,杀了她们。”
“做不到。”
“那我就杀了你。”
奇助的声音没波澜,他早就料到我下不了手,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办。
“不劳费神,我自己来。”
说着,我把鲁格LcR放在掌心里掂量起来。
一斤?
一斤不到。
这就是死的重量。
“就算你自杀,我也会杀了她们。”
我笑起来。
“笑什么。”
“不是驳您的面子,”我居然想起了京区小流氓的腔调,“您打算怎么做,在我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我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枪口还有点温热。
幸亏上面没沾着周羲承的血。
“狂妄。”
“我想跟雪灵说几句话。”
“休想。”
“雪灵在您身边吗。”
“在。”
“让我跟她见一面。”
他没回答。
“她不想见我吗?”
他还是没回答。
“那好。”我说,“请转告她,就说秦风认为她不配活着。”
高塔上的奇助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我认为她不配活着。”
奇助吼了句日语,眨眼间,六七把枪对着我的脑袋,包括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