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周羲承叫来跟颜爱莎见面的人是雪灵?!!”
“准确的说,是姐姐把颜爱莎叫来见周羲承。”玲奈说,“我为了搞清楚这一点,颇费了一番力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带血的指虎。
周羲承的脸算是完了。
“当年周羲承有一个相当强大的粉丝应援团,猜猜看团长是谁?”
“雪灵。”答案似乎早就藏在我心里,“我一直都很好奇,奔驰后备箱里的应援道具到底是给谁准备的?如今终于有了答案。顺便一提:周羲承的血型是熊猫血吧?”
“不清楚。”玲奈将指虎收回口袋,“我只负责给他放血,不负责给他验血。”
“那他是不是整过容?”
“对,一眼就能看出来。”玲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雪灵用半块板砖教训过他。”
一如她用鹅卵石猛砸林白桃。
“但闫欢舍不得这个小帅哥,先是出大价钱给他整了容,之后帮他铺路,让他去韩国继续展。”奇助眼含笑意的看着我,“相比之下,你只得到了一个满是烂账的公司,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还有……一片焦黑的废墟。”
他在讽刺我。
“跑题了。”他又说,“上了岁数,人就是容易跑题。”
“老爷子,我听出来了。其实你的每句话都在题上。正是因为闫欢的偏爱和纵容,周羲承才得以逍遥法外,雪灵的无心之失才演化成了延宕数年的噩梦。”
“别傻了,无心之失怎么会演化成噩梦。”
“我不明白。”
“还是看看这个吧。”
玲奈再次指向大屏幕。
那个名为颜琪欣的女孩正在被医生送进病房。
满墙都挂着洋洋洒洒的书法作品。
内容很熟悉。
镜头回正时,颜琪欣已经被引导到一张书桌前。
“又到练字时间啦。”女医生的声音很柔和,“今天我们来练一副新字贴吧。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来练陶渊明的诗如何?很应景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女孩伸出如柴木般的手臂,提起略显粗大的毛笔。
“闫雪灵”。
她重重的的写着,每一笔都仿佛割向深渊的利刃。
随后,她将那张纸撕成了碎片。
医生叹了口气,帮她字帖翻到某一页。
这一页的纸张颜色黄,长期受阳光暴晒所致。
“……身世浑如水上鸥……”
医生念道。
女孩的神情舒展了,运笔的手也灵活了起来。
她的字很潇洒,全然不像是女孩的笔迹。
我默默的看着她写,心中只有苦涩。
“……诗中那条狂吠的黄犬……其实是指雪灵吧。”
“抱歉,我不清楚。”
“雪灵和她有什么仇怨?”
“何必装傻?”奇助接过话题,“秦风君,你很清楚她们有何愁怨。”
“……于天翔。”
“是的。不论身材、长相还是家世,雪灵都远胜这个丑丫头。”
“于天翔虽然贫穷,却对姐姐的追求不屑一顾,一门心思的爱着自己的青梅竹马,也就是颜琪欣。”
这出了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