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理由太牵强了。
如果奇助知道我和闫欢的关系,那他肯定也知道周羲承和闫欢的过往。
可是,如果他知道,周羲承为什么还能活着?
……我为什么还能活着?
奇助朝我伸出手。
他在找我要枪。
我犹豫了一秒,把枪递给他。
奇助走到中间的射击位旁,把整盒子弹倒扣在桌面上,开始一一的装弹。
那姿势沉稳有节奏,像是磨合良好的杀戮机器。
“最重要的理由是,”奇助扳开击锤,“他用自己裤裆里的那条烂玩意儿毁了我女儿的生活。”
“什么?!”
四声枪响。
链条将纸靶子带到我们面前。
那不是圆形靶,而是人形靶。
两枪眉心,两枪心窝。
全部精准命中。
“老爷子,你是在说雪灵吗?!”
“还能是谁?”
我浑身都在剧烈颤抖,脚下的地面似乎在晃。
是我在晃?还是船在晃?
玲奈试图把我扶到靠墙的长椅上坐下,奇助高声呵止。
他把我唤过去,把枪塞在我手里。
“打他的头。”
我举起枪对着人形靶,准星和靶子间是糊的,我什么都看不清。
徒劳挣扎了片刻后,我意识到,我的眼睛已经不可靠了。
我跌跌撞撞的翻过射击位,把枪口抵在人形靶的头上猛扣了两轮扳机,直到确认手枪不肯回应我的怒火为止。
黏黏的东西挂在嘴边,我伸手抹了一把。
是唾液,泛着血腥味的唾液。
……周羲承就在隔壁。
子弹盒都堆在射击位上。
我转过身。
奇助已经走了,玲奈看着我,一脸惊恐。
我翻过射击位,胡乱抓起一把子弹。
“带我去找周羲承。”
玲奈拦住我。
“爸爸让我带你回指挥室。”
“稍后再去不迟。”
“别!”
她张开双臂。
“你干嘛?!”
“情况比你想的要复杂,杀了周羲承,很多事就弄不清楚了。”
“不需要弄清楚!这个人死了,那些事就不重要了!”
玲奈给了我一耳光。
我看向她。
“疯解决不了问题!”她夺下我手里的枪,“你不是想知道闫启芯的事吗?回到指挥室,爸爸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