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从卫生间找出拖把,将地面打扫干净。
我很清楚,我和她之间产生了某种信任危机。
我知道她的每个举动都有其道理,我也知道她不论做什么都会把我考虑在内,但我没办法不替她担惊受怕,因为她几乎从没考虑过她自己。
拿最近的这次来说,闫雪灵带着琳琳去日本向奇助求情,虽然是一招妙棋,但也是一招险棋,搞不好会把自己赔进去。
回想几个月前,奇助亲自潜入医院偷女儿,这就足以说明他有意愿将闫雪灵据为己有。当时闫雪灵就在奇助面前,若奇助执意不肯放她回国,谁也奈何他不得。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感到后怕。
这样的闫雪灵没法让我放心。
我坐在客厅的沙上,盯着钟表的指针呆。
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那间病房里,时针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乱转。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一点,两点……
我决定不再去看那只表。
但指针的咔哒声倔强的在耳畔响个不停。
忽然,公寓的门铃响了。
一个外卖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
东西交到我手上时,他一脸坏笑,我则一脸困惑。
关上门,转过身,闫雪灵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大叔。”
她的眼圈红红的。
“还没睡吗?”
我试着用轻松的口吻说道。
闫雪灵摇摇头。
“我想到了能让你安心的办法,”她说,“就在这个袋子里。”
“这是你买的?该不会是胶水吧。”
我挤出一丝笑容。
“不,比那个还好。”
她走过来,把手伸进袋子摸索了片刻,
“拿着。”
她把那东西放在我手上。
很轻,绒毛很柔软。
“这是什么?”我说,“看着像是只小腰带。”
然而,不需要我再问下去,答案已经在闫雪灵的手上。
她从黑色塑料袋里抽出的第二件东西。
我浑身一阵哆嗦。
“你不是担心我会离开吗?”她说,“这样我就是你的了,绝对跑不掉。”
我抱住她。
“我绝不会这么对你。”
“总比胶水要强。”
“瞎胡闹。”
我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脸。
闫雪灵倔强的塞在我手里,我再次将它丢掉。
“没有这个,你的心里就不踏实,不是吗?”
“你是在取笑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惊受怕。”
我一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