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得对,我认了。”
我把自己的身姿撑起来,朝门口走去。
温如海装模做样的挽留我。
“你干嘛去?再聊会啊!”
“不了。”我说,“一来,兄弟一场,我不忍心看你是怎么死的。二来,琳琳出去逛街,这会功夫应该已经到家了,回去太晚她会担心的。”
温如海的表情变了。
他突然开始不顾一切的挣扎,浑身的肌肉剧烈抽搐,连腿上的竹签子都在跟着他一起乱抖。
显然,对我的仇恨突破了肉体上的疼痛。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停住脚步,脸对脸的观察他。
他反过来瞪着我。
猛然间,我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了我久寻而不得的答案!
“生不如死”。
我于是重新坐回椅子,轻轻敲着桌面。
“老哥,既然不肯说殡仪馆的事,那就说说你的家事吧:为什么你要把琳琳嫁给金磅?”
温如海咬牙切齿,一言不。
“抱歉,是我用词不当。不是嫁给金磅,而是卖给金磅。”我说,“你靠着琳琳一跃成为三水集团的五大股东之一,而她呢?天天被金磅虐待,我亲眼确认过,她的背上、腿上满是淤青。这些伤都是拜你所赐,扪心自问,你有什么脸瞪我?”
我话还没说完,温如海居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
“笑你自作聪明,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告诉我。”
“不。”温如海笑的很得意,“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我猜你肯定以琳琳的拯救者自居,跑去给她出主意,想办法。可惜,你的那些花言巧语不过是哄骗小姑娘上床的招数,你出的那些主意不过都是些过家家的小儿科,对她来说,对解决我们面临的麻烦来说,狗屁用都没有。”
“那么,什么是有用的呢?”我说,“一刀捅死金磅,有用吗?”
“你能做到吗?”
“我问你有没有用。”
“没用。”温如海叹了口气,“行了,别问了。打从你提着烤串进门,我算看出来了,你既不是来救我的,也不是来审我的,你只是来给我送行的。既然我都要死了,自然什么都不会跟你说。待会下手时麻烦利索点,最好一枪崩了我……”
忽然,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的喇叭响了,那是一声凄厉的尖叫。
但马上,喇叭又恢复了寂静。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或许是错觉,那声音点像是琳琳。
不过,细细想来,尖叫的人更可能是玲奈,因为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11点55分。
最后的时刻。
“这回你说错了,”我也叹了口气,“我来就是为了救你的。但你冥顽不灵、一心寻死,那我只能替你送行。五分钟后你就该上路了,我陪你吃了最后一顿饭,喝了最后一顿酒,也算是尽了对你的情谊。”
“不算。”他说,“你离我妹妹远点,这才是尽了情谊。”
“可以,我可以从她的人生中消失,但你必须拿有价值的情报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