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明知故问?”我说,“他已经死了。具体怎么死的,你知道吧?”
“不知道。”
这表情像是真的。
我把剩下的啤酒喝光,抓着瓶口,弯腰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一下,瓶底应声碎裂,半截瓶身露出狰狞的獠牙。
“是被这个捅死的。碎玻璃扎烂了他的半张脸,割开了他的颈动脉,血流如注,大夫也救他不得。”
看着我手里的酒瓶底,温如海僵住了。
“别看了,快喝吧,”我把碎酒瓶丢向身后,“啤酒我买了一箱,喝得慢了就不冰了。”
温如海于是抓起酒瓶,这一次他喝的倒是蛮快。
“老哥,你知道是谁捅死他的吗?”
“不知道。”
“是我。”
“厉害。”
温如海点点头。
王八蛋在撒谎。
虽然他装的一无所知,但从我被李立学绑架,到温如海被绑架,中间有足足二十多天时间,当初领着李立学大闹殡仪馆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此外,当我提到是自己杀了李立学时,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一点和菅田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说白了,任何人在得知坐在对面的人是个“杀人犯”时,内心都会有所触动,除非这人早就知情,或者他也是个杀人犯。
想到这里,温如海在我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看看表,还有二十分钟。
对于这种人,不用点硬的是不行了。
我看了一眼渡边,渡边将空啤酒瓶撤走,又送来两瓶新的,依旧用刀背打开。
期间,温如海没有看渡边,而是一直看着我。
“吃串。”我指了指桌子,“老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他于是机械性的抓起一根,仍旧是宽铁钎。
显然,他在找机会逃跑。
我笑起来。
他哆嗦了一下。
“突然笑什么?”
“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我说,“李立学死前交代的,你想听吗?”
“不想听。”
“我建议你听。”我说,“否则我就得说一些你更不想听的话。”
温如海动了动嘴唇,没出声。
“既然你没意见,那就接着听故事吧。”我说,“李立学告诉我,我未婚妻和李德仁老师的照片是通过某个匿名邮箱过来的。他有没有顺手把照片转给你?”
“我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