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叫警察,不叫急救,今晚就算是平安无事。
转过屏风,我才现鲁菜大师的主场有多气派。
这是一间七八十平米的条形雅间,屋子里摆满了中式家具,瓷瓶瓷罐,书法绘画,盆景插花。
餐桌只有一张,位于南侧的长窗旁边。
这张桌子方方正正,可坐八个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两个座位。
不消多说,闫氏母女俩就在那张大桌的东西两侧对面而坐——每人身边都有一个空座。
两个人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闫雪灵低头刷着手机,闫欢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不是要交涉小花园的事吗?不说话怎么交涉?
我在屏风边呆立了片刻才意识到:她们在等我。
这下麻烦大了……
远了不说,我就连坐哪儿都吃不准。
我想坐在闫雪灵身边,但闫欢肯定会难。
坐闫欢身边,又不免会伤了闫雪灵的心。
或许,把北侧的凳子撤走一个,不偏不倚的坐在母女俩正中间才是稳妥的做法。
闫欢解决了我的纠结。
她走过来,挽起我的胳膊,大方的把我安排在自己的身边落座。
整个过程中,闫雪灵一次都没抬过头。
“他来了。”闫欢说,“现在可以谈了吗?”
闫雪灵抬起眼睛。
“怎么没淹死你?”
“我的水性还行。”
“老公真棒。”
闫欢再次揽上我的胳膊,我朝旁边躲了一下,但没用,躲不开。
“所以,你跟她搞在一起了,是吗?”
闫雪灵的眼神变了。
“我现在是你妈妈的规划顾问……”
“别跟我兜圈子!”闫雪灵叫起来,“直白的回答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这个骚货上床了?!”
我本能的想要撒谎。
但想想看,若不把这个话题说开,后面的话便无从谈起。
我是来帮她的,不是来讨好她的。
“是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
桌上有茶壶,窗台上有花盆,博古架上有瓷瓶,我在想她会把哪一个砸在我脑袋上。
然而闫雪灵只是咬了咬嘴唇,接着问道:
“你去找的她,还是她来找的你?”
“昨晚我喝多了,睡在美狄娅外的马路上,这时,你妈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