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我醒来时,眼前的开心果壳连成一条直线,手中的杯子里有大约五毫米高的威士忌。
龙仔擦着桌子,他的表情有些凝重,说不清在想些什么。
环顾四周,整个酒吧只有我一个客人。
“琳琳还没来吗?”
我问。
“没有。”龙仔摇摇头,“应该还在等电话吧。”
“电话?”
我又问。
“你喝的太多了,快回家去吧,店里打烊了。”
“好吧。”
我于是站起身,晃晃悠悠的拉开门,穿过满是涂鸦的通道,一脚深一脚浅的迈上台阶。
回到地面上时,满天繁星,我不想走了。
横竖明天还要回来,为何要走。
被暴晒了一天的柏油马路暖烘烘的,很舒服。
我于是躺下,闭上了眼睛。
“又来打台球了?”
头顶一个女人的声音。
“没打,”我挥了挥手,“陪我打的人没来。”
“那你想不想打?”
“想啊……”
我随口应付着。
“那就跟我走吧。”
“走。”
“光嘴上说走可不行,站起来。”
我只得照做。
“还能走吗?”
“能。”
“那就跟着我。”
她的高跟鞋声音很悦耳。
睫毛黏在一起,视线模模糊糊。
我只知道眼前一个娇小女人的背影,看不清她穿的是什么,只知道她一袭白衣,走的很快,很果决。
“是谁?走慢点。”
我跟上去,尽量不让自己的左脚绊到右脚。
娇小女人帮我爬上一辆车,把我引导到后排落座,说了声“走吧。”
车轮飞转,我仰靠在座椅上,脑袋随着车身一起晃动。
“想吐。”
我说。
那女人于是坐到我身边,让我把脸靠在她肩上。
她说:
“睡吧,到了我叫你。”
后面的事我就记不得了。
再次醒来时,我仰躺在陌生的床上。
阳光有些刺眼,鸟儿的叫声令我心生不悦。
我抬起头,一张陌生但诱人的脸正伏在我胸口。
她大约三十岁上下,乌饱满,脸妆精致,赤裸的肩头白皙圆润。
我喜欢她的脖颈,白皙、纤细、精致,两颗小小的黑痣看得我口干舌燥。
女人仍在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