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想过。
刚当老师那会儿,我染上了喜欢说教的毛病,甭管见到哪个学生都冲上去瞎指挥。
现在我见的多了,想法也变了。
东方不亮西方亮,世界不是独木桥,人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轮不到我去指手画脚。
想到这里,我可以下个论断。
若论目的,我没目的。
但若论及私心……
我有私心。
我掏出手机,拨通刘建新的电话,迎着白梓茹的目光再次走出病房。
“怎么了?”刘建新问。
“如果我参与其中,你能在多大程度上支持我?”
“这要看你打算干什么。”
“那我直白的告诉你,我打算铲平整个玉堂春村。”
“也包括那个小花园?!”
刘建新的声音听上去很吃惊。
“当然。事实上,不仅仅是小花园,西岭小学、化工路,包括玉堂春村西边那片坟地我都要一并铲平。”
“那……铲平之后呢?”他问,“打算拿来干什么?”
“无所谓,大型住区,高密度办公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综合休闲商业街区,水生态湿地公园……只要能让那个地方面目全非,只要能让大家认不出那里本来的样子,什么都行。”
……不光活着的人,我要让死了的人都认不出这里。
“胡闹!”刘建新提高了声量,“现在哪儿还有钱建这些东西?你这么搞,跟徐茗圆有什么区别?!”
“放心,那只是打个比方。我会监督徐茗圆,督促她认真的进行经济测算,制定一套财政上更稳健的建设策略,确保整个项目有序推进——只要你支持我铲平玉堂春村。”
……只要铲平了那个村子,掘掉那片祖坟,我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那里往后会建成什么样子,人间天堂、抑或是人间炼狱,那都跟我毫不相干,任由徐茗圆去折腾。
“好吧,只要你的旧改思路合理合规,我都会支持。”刘建新顿了顿,“但咱们可得有言在先,你不能带着情绪去工作!”
“师兄,不瞒你说,我做这件事,既不图钱也不图名,思前想后,我只有一样东西可图。”
“什么?”
“泄情绪。”
挂掉电话,我忽然想喝酒。
我想给自己来一杯烈的,最好是那种廉价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滑过喉咙时犹如在吞刀片的威士忌。
可惜,我需要照顾闫雪灵,去不成美狄娅。
继而我想到琳琳,于是掏出电话打给她。
“风哥,少喝酒,多花点时间陪闫雪灵吧。”
说完,她挂了。
猛然间我意识到,她似乎有几天没来过了……
难道还在搞“爱巢”?
那个办法行不通的。
下次见面,我得委婉的跟她聊聊这事。
我回到病房,重新在闫雪灵身边坐下。
她在看我,我看回去,她把眼睛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