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依旧做律师打扮,但左胳膊上缠着几圈绷带,一贯扎成马尾的长也散着,两只耳朵都遮在头后面。
她来干嘛?
难道是被方包利打了,想找我旧情复燃?
两名警察刚放开我的手,琳琳便把我拉到她的伞下,杨茗则依旧站在警戒线附近没动。
跟丢了魂似的。
这就更让我困惑了。
“滴!滴滴!!!”
不等我们说话,警戒线外传来了不耐烦的汽车喇叭声。
响笛的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人,他没撑伞,所以一眼就认出是送我手机的那个精瘦男人——也就是玲奈的手下。
“稍等,我先跟他聊几句。”
琳琳满脸困惑的撒开我的手,杨茗还是没动,警察们也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
我走过去。
“驸马爷,胳膊腿还都在吗?”
隔着警戒线,精瘦男人一脸坏笑。
“伸出手来。”
我说。
他愣了一下。
“伸出手来。”
我重复道。
他不耐烦的摊开左手。
我把那袋手机放在他手心里。
“转告玲奈,她的救命之恩我牢记在心,也请她注意:信不过我就当面说出来!”
精瘦男人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撇了撇嘴,转头把那袋垃圾丢进车里。
我也随着朝车里看去。
副驾驶位上坐着那个粗壮的日本人,他正警惕的看着我。
他面前的仪表盘上放着类似移动电台的东西。
这玩意儿我见过,四六级考试抓作弊时,我们曾经在考场附近抓到过一辆面包车,车上就有类似的设备——大约是小功率无线收器,这种设备的有效半径极其有限,当目标位于建筑物内部时就需要贴的更近些——我们就是这样抓住那辆车的。
所以……他俩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一直都是。
换言之:在得知我遇险时,他们完全可以立即冲进来救我,但玲奈选择了按兵不动。
再换言之:玲奈只是关心她姐姐,我的死活她毫不在意。如今我还能站着喘气,完全是她偶善心的结果。
火气蒸腾。
……兄弟,奉劝你一句,得了便宜就得卖乖……
“谢谢。”
从牙缝里挤出这俩字后,我转身打算离开。
精瘦男人叫住我。
“怎么了?”
“大姐交代过,我们俩得陪着你。”
“还是去陪着闫雪灵吧,你大姐真正关心的人是她。”
“她在派出所,我们进不去。”
“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的声音出奇的大,可能是肾上腺素还在顶峰的缘故。
“别急。我已经在门外确认过了,她很安全。”
“生了什么事?谁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