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您买些甜品给她,经期吃些甜食可以改善女孩子的心情。”
“你是说姜糖水?”
“水果蛋糕。”
“好,要一个。”
“那……您看,要不要再选购些卫生护垫?比起安心裤,这类产品更凉爽、也更透气,您爱人在经期的最后几天用得上。”
女店员露出精明的笑容。
我只得乖乖掏钱。
拎着塑料袋走出便利店时恰值正午,天气又闷又热,昨天的暴雨跟没下过一样。
我坐上树荫里的电动车——这是第二次了——给闫雪灵、琳琳和玲奈都了短信告知电话的事。
纠结片刻后,我给杨茗也去同样的信息。
结果只有杨茗回复了句“收到”,其余皆石沉大海。
我苦笑一声,旋即折回医院。
老实说,我不敢离闫雪灵太远。她昨晚的两次情绪崩溃来的毫无征兆,一旦爆又像地裂山崩般难以控制。在搞清楚她的精神问题之前,我最好小心行事。
回到病房,闫雪灵还没回来,按理说饭早该吃完了。
也许她正在给白梓茹讲故事。
我把从便利店买来的东西放在她床头,随即退了出去。
离开前,我长了个心眼。翻了翻闫雪灵的床铺和床头柜,又往她床下和厕所里面看了看。
没有美工刀。
什么形式的刀都没有。
我长舒一口气,将口袋里的那堆戒指掏出来,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边思考琳琳的事,一边漫无目的的在医院里瞎逛。然而这些思考毫无帮助,只是在唉声叹气和自我厌恶间来回打转。等我回过神来时,自己竟然又站在闫雪灵的病房门前。
简直是鬼打墙!
推开门,病房里空荡荡的,闫雪灵仍然没回来,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现身。
还是离开这里,找点正事做吧。
思来想去,既然不能离开医院,我在这里只剩一个地方可以去:陈大友和陈小颜的病房。
吊瓶哥人不在,守在陈大友病房门口的值班警官面生,我便没凑过去,转而去了陈小颜的病房。
在那里,我碰到了闫雪灵和白梓茹。
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去,两个丫头坐在陈小颜的病床边聊着什么。
由于只能看到背影,我不知道她俩什么表情,但陈小颜始终面带微笑——绷带从她的左前额一路包到右耳后,只有左眼露在外面。这种情况下她依然能面带微笑,真是坚强的姑娘。
我转去护士站,询问陈小颜的治疗进度。
“命保住了,”回答我的护士又高又瘦,皮肤蜡黄,“身上那些脏病也在治疗中,不过……右眼没保住。恢复过程会很漫长,她要受很多罪,也需要不少钱。以她目前的情况,恐怕很难掏的出来。”
“多少钱?”
“两三万?五六万?说不好。”护士皱着眉,“但这只是植皮的费用,一些必要的整形手术费用更高。”
“比如?”
“眼球摘除和义眼再造得三、五万,右耳廓没了,再造一个可能需要十来万。统算下来,二十来万吧。”
我吓了一跳。
护士点点头,对我的反应表示理解。
我又问起陈大友的情况,护士摇摇头,不建议我抱有希望。
我道过谢,转身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