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茹,你躲他远点,当心他害死你!”
护士长把写字板砸在地上,扭头走了。
白梓茹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
“还好,没出血。跟我来。”
她拉起我的手,从惊诧的病人间穿过,右拐走进长廊。
“白护士……”
“等会再说。”
她扭回头,跟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只得默默跟着。
她拉着我一直朝病房大楼的方向走,直至我们俩完全置身于那条黝黑的长廊,向前向后都看不见其他人。
白梓茹站住了。
她撒开我的手,面朝长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怎么了?”我被她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哇……!”
“我,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骂你的……”
“哇……!”
“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哇……你干嘛凶我?!”
白梓茹扭回脸,双眼肿的像是烂桃。
“是我说错话了,当时我心里很着急……”
“你急,人家心里就不急吗?!”她站起来,“病人一直在流血,救护车又总是开不到!我坐在车里提心吊胆:要是出血量太大,血袋不够怎么办?要是到的太迟,推开门现病人已经死了该怎么办?!哇……!”
“别哭了,我们这不都还活着呢吗……”
“你还不如死了!”她跺着脚,“见到你没事,我本来松了一口气,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结果你倒好,也不管人家心里有多焦虑,见到人家就破口大骂!你说!你给我说清楚!我招你惹你了?!”
完蛋,如果女孩情绪泄到这个程度,一味地道歉就没用了,只会惹的她变本加厉的嚎哭。
必须变个招数。
“其实……你确实招惹我了。”
她愣了,哭泣暂停,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你咒我来着。”我说。
“我什么时候咒你了?!”她瞪大了眼睛。
“就在昨天晚上!”我开始学着她的腔调说话,“‘照你这性格,说不定出院没两天,又得挨两刀回来躺着。’这话是你说的不是?”
说着,我把左胳膊亮给她看。
刚买的衣服已经被闫雪灵捅出若干个口子,锃亮的合金刀片还在肱三头肌里翘着,刀片下缘的血液已经凝固变黑。
她捂住嘴巴。
“对不起!秦老师,”白梓茹的手都有点抖了,“我,我那是随口开玩笑的,不是真的想咒你……”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反正让你说着了。小乌鸦。”
“我不是小乌鸦!”她拽起我就往回走,“你这伤口得赶紧处理,恐怕得缝几针,还得打破伤风。”
“还缝它干嘛?我横竖也活不了多久了。”
“啊?!你未婚妻想捅死你?”
“是你要咒死我。”我笑道,“就在刚才你又给我下了咒,‘你还不如死了!’,是你说的不是?”
“没有!那不是诅咒!你别牵强附会!”
“小乌鸦。”
“我不是!”
她急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行了,这样就可以了,不能再逗她了。
“开玩笑的。”我说,“不生气了吧?”
她意识到被我耍了,停下脚步,仰着脸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