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叫捷足先登。”
说完,她把那本相册放在膝头,随手翻了翻,脸上露出老大不高兴的表情。
“大叔,这个小花园是你和闫启芯的爱情福地吧?怎么连续好几张照片拍的都是这里?白天的,黄昏的,下雪的,下雨的……”
“哦,这些就不是我拍的了,而是我那个学生拍的。”
“得意门生?”
“是啊。”
“也是你从他手里抢的?”
“这话真难听,我怎么会抢学生的东西?这是他……”我犹豫了一下,“是他临走前到我邮箱的。设计猫窝时,我觉得这些照片也可以作为参考,就打印了出来。”
“为什么这些照片的清晰度不一样?”
“可能是用不同设备拍摄的吧。”
“他没跟你说清楚?”
“没机会问,也没必要问。你再往后翻一翻就能看出来,这些照片的时间跨度挺大的。”
她把相册摆在桌面上,一张张、仔仔细细的看过去。
秋去冬来,花落花开,时间仿佛在一幅幅照片中反向流转。
树木一点点的恢复了纤细的摸样,杂草和藤蔓重新爬满地面,残垣断壁渐渐地重新从土地里生长出来。
是的,这是一组照片,拍摄者从同一个角度,记述了小花园十数年的历史。如果把这组照片摆上摄影展,我想可以用“时光追溯”来为之命名。
我喜欢这组照片,一直放在抽屉的最上层,不时拿出来翻看一下,它令我感到心静。
闫雪灵看的很仔细,目不转睛,全神贯注。
和她在一起呆了一晚上,她从没这么安静过。
说不定她也喜欢这组照片。
突然,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朝后弹去,动作之大打翻了纸杯。剩余的茶水泼溅到相册,完全泡涨的茶叶粘的到处都是,仿佛一条条脑满肠肥的蚂蟥。
女孩忙不迭用左腕的绷带去擦。
她擦的太用力,洁白的绷带下渗出鲜红的血水。
我拦下她,拽来桌上的纸巾慢慢擦拭。
“不碍事,”我说,“这些照片我在打印店塑封过,不怕水。”
她没接我的话,反而抽出这组照片的最后一张,指着画面大声质问我:“快告诉我!这张照片是从哪儿来的?!”
照片上是小花园十来年前的样子。
一栋砖瓦平方前站着一家三口,粗壮且憨厚爸爸,瘦弱但漂亮的妈妈,站在他俩中间的,是一个满脸倔强的小男孩。
“得意门生给我的啊。”
我疑惑的答道。
“他叫什么名字?!”
“于天翔。”
“再说一遍?!”
“于天翔。”
闫雪灵完全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