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矛盾!
既然闫启芯不缺钱,那她干嘛要去做一个月薪三五千的物业小职员?
钱少活多不说,每天还得被迫面对业主们的“主人翁”嘴脸:处理他们无休无止的鸡毛蒜皮,忍受他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指指点点,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这不符合常理。
继而我想到了杨茗。
我承认,杨茗是挺牛逼的,但她再牛逼,恐怕也赶不走四本松这等人物。虽然我还不知道四本松意味着什么,但连刘建新这个璃城规划局长都对老爷子毕恭毕敬、礼遇有加,那他肯定是个“巨大”的金主。
对此,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有两个:
一、四本松老爷子自己花钱请杨茗赶走自己。
二、有人请杨茗照顾闫启芯、赶走四本松,而且此人本事不小。
如此思来想去了半天,我依旧是毫无头绪。
一切一切的症结再次回到闫启芯的身份上:这小娘们儿到底是谁?!
从我掌握的所有信息看,闫启芯就是“小未婚妻”无疑,而亲眼见过“小未婚妻”长相的白梓茹却不认,还反复强调:俩人的感觉不一样。
四本松老爷子和岭花认闫启芯,而闫启芯却不认四本松老爷子和岭花。殡仪馆里的她,话里话外透着陌生,甚至认为“那爷俩”是来取“自己亲人的骨灰”的!
怎么谁和谁的话都对不上呢?
我们之中肯定有人精神错乱了。
我很肯定:
那个人就是我。
“啊啊啊啊!!!”
思考产生了回音?
我抬起头,竟然是护士长!
只见她杀猪般嚎叫着冲过来,如猛虎般跳上床头,一脚踩住我的胸口,一手把各色药片怼进我嘴里,身旁的男护工眼疾手快,手拿着大暖壶,自上而下哗哗的往我嘴里倒开水。在确认我把那些腌臜东西都咽下去后,护士长撕了两块巴掌大小的狗皮膏,一眼一块的给我贴上,男护工也取了些胶皮绑带,把我的四肢牢牢固定在床板上,然后掏出电锯……
好吧,我形容的过分了点(但也没差太多)。
真实情况是,护士长没好气的走进来,夺过我手里的东西丢进床头柜。简单的帮我处理了伤口,换了药,命令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片一口气吞下去。
期间,她反复的问我:和白梓茹在一起的两个多小时到底干嘛去了?
我猜她也问过白梓茹,就像警察分头审讯犯人、然后对口供一样。
“睡觉!!”
问完,她嚎道。
我乖乖照做——思考这件事是在脑子里完成的,根本不需要睁眼。
然而,等我下次睁眼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除了我别无他人,爆炸鸡蛋凉稀饭摆在床头,屋顶的荧光灯管滋滋作响,隔壁的断腿哥扯着嗓子、不厌其烦的描述他的痛苦。
没办法,这里不是五星级宾馆,而是急诊外科病房——人世间最接近地狱的地方。
我心烦意乱,狠下心把被子撩过脑袋,闭上眼睛闷头大睡。
第二天上午的情况第一天大同小异:
吃了难吃的早饭,护士长冲进来在我身上耍大刀。
时间一过九点,我的同事们便接二连三的进来给我加油鼓劲,并在我向他们提出借钱买手机的请求前抱头鼠窜。
副校长和徐茗圆没来,陈湘萍也没来,估计是“在忙别的事情”。
等到时间过了11点,病房里就像是被谁拉下了电门,一个人都没有了。我趁机下床,挪去厕所上了个大号——挨刀这几天来,我第一次上厕所——考虑到即将到来的午餐,我就不认真形容那味道了。
11点半左右,白梓茹匆匆走进来,给我量了体温,询问我中午想吃什么,然后又匆匆离开了。看神情,她是真的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