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那女孩被火烧伤,衣服被熏黑了,看不出本来颜色。”
“是不是急诊病房的九床?”
“你去过急诊病房了?!”
他没回答,估计他去过,并且现九床床位是空的。
“谁把她带走了?”
“我怎么知道?”
“少装蒜,那个胖护士和警察离开前,你就在他们身边。”
这家伙一直在偷窥我们?
“我确实不知道,再说了,医院病人的去向干嘛要告诉我啊?”
“如果让你猜呢?”
“干嘛让我猜?”
“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帮忙。”
“可能是大夫吧。”我随口瞎编,“除了大夫,还有谁能把病人推出病房?”
“不是警察把她带走了?”他扭头朝潘警官的方向看去,语调依然平淡。
我心头一惊,难道他知道今晚警察在这里布了暗哨?
“应该不是,”我得赌一把,“聊完天,那个老民警就上厕所去了,至于那个年轻民警……”
“在泡妞,我不瞎。”他打断我,“大夫把她带到那里去了?”
他果然不知道今晚这里有暗哨。
“病房大楼?”我再次随口瞎编。
下巴又是一阵刺痛。
“放屁,我刚从病房楼上下来。”
“是真话。”我说,“她肯定是做cT去了。”
“cT在病房大楼的地下?”
“你看看医院的导医平面图不就知道了?”
我这么说也不算是撒谎:护士长说过,那女孩被偷往cT室,而这家医院的放射性检查确实是在病房大楼下面,方便住院病人(尤其是行动不便的)。不过,那是白天才开放的区域。此刻还在开放的是急诊大厅北侧的“夜间急诊cT室”,
据我推测,烧伤女孩很可能被偷往那个方向,而且,郑警官去的也是那个方向。
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姑且信你。”说完,他的话锋一转,“你为什么对我起疑?”
“我没有……”
“放屁,一看就知道,你刚才在逃命。”
失算,逃得太快反而引起了他的警觉。
我对他起疑的理由很简单,今晚警察在医院布控,就意味着此地极可能会有犯罪分子出没——这“外卖小哥”半夜提一袋散着汽油味的咖啡进医院,我不怀疑他,还能怀疑谁呢?
但我不能这么说,尤其不能捅破警方的伪装,只能换个角度把整件事说圆。
“我闻到你的袋子里有汽油味,正常人不会带汽油来医院。”
“鼻子还挺灵,”说着,他抽了一下鼻子,“所以,你判断我是来烧医院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