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感觉到了。
封印那头,有什么东西,也贴了上来。
隔着那道灰白的封印,隔着一整个虚无,隔了三年的等待——
一只手。
她看不见那只手,感受不到它的温度,甚至不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
但她知道那是他。
只有他。
只有他会这样,隔着封印,与她掌心相对。
就像三百年前,每一次她从坠星荒原轮值归来,他都会站在玄宫山门等她。
她走过去,伸出手。
他就握住。
从来不多说什么。
只是握住。
冰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三年来,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她以为她已经不会哭了。
她以为她的泪早就在那五十年的锁魂之刑中流干了。
可此刻,眼泪像决堤的河水,夺眶而出。
她哭得无声无息,只是泪流满面。
“凌昊……”她轻声说,“是你吗?”
封印那头,没有声音。
但她感觉到了。
那只“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掌心。
就像三百年来,每一次他握住她的手一样。
是他。
真的是他。
冰魄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封印上。
“我等你。”她说,“我一直等你。”
“三年了。”
“我还活着。”
“你让我活着等,我就活着等。”
“你……”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你快回来。”
封印那头,那只“手”又轻轻握了一下。
像在说
“好。”
墨尘远远站着,没有靠近。
他看见冰魄哭了。
三年了,他第一次看见她哭。
他知道,一定是师兄有消息了。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