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暖。
像初生的晨曦。
她睁开眼。
凌昊的眉心,那枚创造印记,正在光。
不是之前那种炽烈的、燃烧一切的光。
是温和的、包容的、像母胎中的羊水一样包裹一切的光。
那光芒向四周扩散,在他们周围撑开一个小小的空间——三尺见方,刚好容下两人。
崩塌的虚空被隔绝在外。
“这是……”
凌昊低头看她。
“初代说,”他的声音很轻,“创造的意义,不是杀死吞噬。”
“是让被吞噬的一切,重新存在。”
他顿了顿。
“也包括我们自己。”
冰魄愣住。
然后她懂了。
创造本源——真正的创造本源,不是用来战斗的。
是用来“存在”的。
在虚无中,创造“存在”。
在黑暗中,创造“光”。
在绝望中,创造“希望”。
凌昊没有杀死吞噬。
初代麟尊用生命抵消了吞噬的本体,让三千世界得以重现一瞬。
而凌昊——
他在创造。
创造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世界。
三尺见方。
足够容下两个人。
足够让他们……活下去。
“能撑多久?”冰魄问。
凌昊想了想。
“不知道。”
“也许一炷香。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
他低头看她。
“也许三百年。”
冰魄沉默。
良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嘲弄,也有一丝她三百年来从未流露过的……温柔。
“三百年,”她说,“够长了。”
凌昊也笑了。
“够长。”
他们坐在那三尺见方的光晕中。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无尽的虚无,无尽的崩塌。
但他们看不见那些。
他们只看见彼此。
“凌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