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月琉璃的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
“你眉心的印记正在热。”
凌昊一愣。
热?
他心念一动,探向眉心。
果然。
守门人留下的那道印记,正在微微烫。
烫得像一个即将爆的火山口。
“它在吸收圣主的力量。”月琉璃说,“吞噬的规则正在被它转化。”
转化?
凌昊猛然抬头,看向那只再次压下的巨手。
这一次,他没有退。
他迎着巨手,一步迈出。
“凌昊!”冰魄惊呼。
凌昊没有回头。
他只是举起剑——
然后,放开了对创造之剑的掌控。
剑光消散。
剑身崩解。
创造本源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虫般飘散。
巨手落下。
吞噬之口张开。
那些光点,被一一吞入。
圣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终于认命了——”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那些被吞噬的光点,忽然在巨手内部炸开!
不是爆炸的“炸”。
是“绽放”。
像种子在土壤里芽,像花苞在春风中开放——光点在吞噬之口的最深处,找到了“土壤”,然后开始生长。
它们生长成光的藤蔓,从巨手内部向外蔓延。
藤蔓所过之处,吞噬之口一个接一个闭合。
不是被击溃。
是被“满足”。
它们吞噬了创造本源,却现创造本源无法被消化——因为创造不是“物”,是“可能”。可能性能被吞噬吗?
不能。
它只会……扎根。
扎根在吞噬者体内,然后生长。
圣主第一次出愤怒的嘶吼。
那嘶吼从墨白口中传出,从穹顶之上的巨大眼眸中传出,从地底深处、从虚空尽头、从每一个被圣主侵蚀过的地方传出——
那是三万年来,圣主第一次受伤。
“你——!”
巨手崩散。
灰白色的光芒如溃散的雾气,四散奔逃。
但那些光的藤蔓没有放过它们。
藤蔓追逐着每一缕溃散的灰白光芒,缠绕,扎根,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