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已被圣教撕开,他们的大部队很快就会进来。”
“光柱里,有创造种子的另一半本源。你融合它,就有资格与圣主一战。”
“但这个女娃——”
他顿了顿。
“锁链连着圣主的命脉。若强行破除,会惊动他。”
“你想清楚。”
凌昊没有回头。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
伸手,轻轻拨开覆在她脸上的乱。
一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消瘦,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但眉眼还是三百年前的模样。
凌昊看着她。
三百年前,坠星荒原,她站在城墙上,对他说
“守好玄宫。”
“我会回来的。”
他等了三年。
十年。
一百年。
三百年。
她没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
以这种方式。
凌昊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冷的。
冰凉的,像死人的温度。
但在他触碰的瞬间——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明亮如星辰,此刻却黯淡如将熄的烛火。
它们花了很久才聚焦,才看清眼前的人。
然后——
那黯淡的眼眸里,忽然有了一丝光。
极微弱,极淡,像狂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
却没有灭。
她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
很久很久,才出声音。
沙哑的,干涩的,像砂纸摩擦岩石的声音。
但凌昊听清了。
她说
“你怎么才来。”
凌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双手,握住了穿过她手腕的那两道锁链。
锁链上的禁制符文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