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星荒原。
这片终年被灰黑色瘴气笼罩的死亡之地,今日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热闹”。
荒原中央,那座百年前崩塌的鬼哭峡谷旧址,如今已被彻底改造。
地面被人以某种粘稠的、散着浓烈腥气的暗红色液体,绘制出一座直径过十里的巨大阵法。
阵法纹路扭曲而邪恶,如同亿万条毒蛇纠缠盘绕,每一道纹路的节点处,都插着一根漆黑的、顶端挂着干瘪头颅的骨幡。
头颅有人族的,有妖族的,甚至还有几颗……守墓人的。
它们空洞的眼睛齐齐望向阵法中央,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哀嚎。
而在阵法最核心处,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九层祭坛。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爬满黑色血管的……心脏。
圣兽之心第三块碎片!
但它此刻的状态诡异至极——不仅被彻底污染,更与阵法相连,每一次跳动都从阵法中抽取海量的血煞之气,转化为粘稠的黑血滴落,在祭坛顶端汇聚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血池。
血池之中,浸泡着一具……残缺的骸骨。
正是百年前被凌昊拖入时空裂缝的那只邪神手掌!
不过此刻,它已不再是手掌形态,而是被某种邪恶的仪式强行“催化”,生长出了小半截手臂,以及……三根嶙峋的骨指。
骨指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引整个荒原地脉的轰鸣。
“快了……就快了……”
祭坛下方,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站起。
墨枯。
百年过去,他的容貌更加苍老,皮肤如同枯树皮般布满褶皱与裂痕,但那双眼睛却比当年更加疯狂、更加浑浊。
他手中拄着一根全新的木杖——杖身由某种黑色骨骼打磨而成,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灰白色眼珠。
眼珠表面倒映着阵法中的一切,同时也倒映着……阵法之外,那些正在悄然接近的身影。
“大长老,一切准备就绪。”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墨枯身后响起。
三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清一色的黑袍,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面具。
正是圣教三位元婴后期执事——魑、魅、魍。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十二名金丹圆满的黑衣修士,各自手持一面血色令旗,镇守在阵法的十二个关键节点。
“离焰谷与玄宫的人到了吗?”墨枯头也不回,声音嘶哑。
“到了。”为的魑执事躬身道,“炎烬、玄冥亲自带队,各有五名元婴长老随行,总计十二名元婴,已进入荒原外围,正在探查。”
“冰魄呢?”
“尚未现身,但守墓剑的气息已在百里外出现,最多一刻钟就会抵达。”
墨枯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很好……该来的,都来了。”
他抬头,看向祭坛顶端那枚暗红色的心脏,眼中闪过贪婪与狂热
“百年谋划,今日终将功成。”
“待三枚圣心齐聚,邪神本源解封,圣主便可真正降临此界……”
“届时,尔等皆是开国元勋,当享……永恒!”
魑、魅、魍三人齐齐躬身,眼中同样燃烧着疯狂。
而就在这时——
“轰——!!!”
荒原东侧,一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将漫天瘴气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炎烬的身影从火柱中踏出,身后跟着五名离焰谷元婴长老,每一人周身都缠绕着熊熊烈焰,气势连成一片,仿佛要将整片荒原点燃!
“墨枯老贼——!”
炎烬声如雷霆,手中一柄火焰长枪遥指祭坛
“百年前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定要你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荒原西侧,一道漆黑剑光撕裂长空!
玄冥背负古剑,踏空而来,身后五名玄宫元婴长老结成剑阵,森寒剑气笼罩四野,将地面都切割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圣教妖孽,竟敢以亿万生灵之血布此邪阵,当诛!”
两大化神宗门联手,十二名元婴修士的威压如同山岳般降临,整个荒原都在震颤!
但墨枯却只是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