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始了哦!”
座椅骤然消失,失重感措不及防的袭来,影院不断的缩小,却又好像在不断的扩大。
铛——
好像天边有一声空旷的铃音,像是风铃的轻响,又好像是古朴的铜钟,撞出一道厚重的声响。
铛铛——
座椅消失的最快,紧接着,是人。
好像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在深夜拥抱着一盏灯,孤独的坠落,不断的坠落。
直到第一缕晨曦撕裂混沌。
铛铛铛——
不,那不是钟声!
那是碰撞!是崩塌,是风暴到来的话前的轰鸣——
天空被染成鎏金与暗紫交织的绸缎,悬浮的山峦从云端坠落,砸出万丈深壑,岩浆与冰川在裂缝中激烈相拥,蒸腾的白雾化作万千游龙在穹顶盘旋。
有人携着冰冷的刀光而来。
毁灭的威压倾泻而下,天边的少女凌空拔出长刀,风与云在一瞬间寂静,不安的碰撞着的世界,也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
近乎诡异与可怕的平静。
没有人敢出声,那把刀下的亡魂千千万,而且……她不介意多出成千上万。
毁灭的刀光毫不留情的压碎世界的屏障,却在即将彻底崩坏的前一刻,被平静到可怕的空无波动硬生生消弭至无形无踪。
世界的屏障没有意义。
轻而易举的抹去,甚至没有惊动到生存其中的生命——除了作为见证者的他们,没有人知晓,他们唯一的保护罩,早就在无形之中化为虚无。
“不是他们。”太宰治的目光落在那道清淡的如同水墨画的人身上,声音低的似乎像是说给自己。
——主持这场融合的人,并非那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令使。
而是,他们熟悉的,不久前还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人。
花枝缠绕着藤蔓,森林与溪流,海洋与大地,生命在不断的生长,巨树翡翠般的汁液缓缓洒落,弥合着咋就毁灭中的被波及的天地,废墟之上,一朵又一朵的鲜花破土而出,仿若不屈的生命,在不断挣扎向上——
为了希望而奋战。
“来啦来啦!”欢笑声突然响起,“开心点啦~”
“无巧不成书这种事情,总是要先接受接受的嘛。”
“这可不是自然选择哦。”
将一个人和另一个自己融合——诞生的是第一个自己,还是第二个自己呢?
杰森做了个鬼脸,气球在空中飘飘荡荡,谁也看不清自己是自己,还是别人。
“我……难道竟然是我!”
重叠,改变,再像捏橡皮泥一样捏在一起——
欢愉最懂这个了!
像被打乱的棋子重新排布,每一个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不算相合的磁场和冲突的世界基石,也被轻而易举的捏合在一起。
新的世界里,没有人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