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系统给她开了屏蔽。
因为“合格的Boss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冷静”。
所以……在那些杀气真正被她所感知到之前,就被系统的防护罩给屏蔽了。
她顶多就是觉得有点冷。
可现在……系统没了,光环没了,还有那些保护罩……都没有了。
都没了。
她依靠着系统得来的,都在系统的消失中,一起逝去。
什么都没有了。
她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以往无往不利的招数也频频失手,之前虽然系统失去了大部分功能,但背包和之前储存的技能都还可以使用——总比如今要好的多。
如今是压根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好像被保护在温室里,用各种枪炮隔绝的花朵,骤然被剥去所有利器,终于现……仅仅依靠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办法对抗外界的,哪怕一丁点的风雨。
……她其实根本没有变强,也没有从这些事情中学到什么。
系统……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与其说她是系统的主人,不如说她是系统的游戏人物。
沢田雅美子茫然的看向周围,只觉得这一切……都陌生的可怕。
沢田雅美子放开扶住的车子,就算病弱也依旧坚持要穿的高跟鞋的细跟敲击地面,出杂乱刺耳的“哒哒”声,像垂死挣扎的鼓点。
她根本站不稳。
一步,两步……知道后背“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胸口的伤更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黑,几乎晕厥。
“哈…哈哈……”
她徒劳地张大嘴,喉咙里只能挤出破风箱般喑哑的嘶鸣,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糊满了她煞白又扭曲的脸颊——她那张脸,如同被撕扯下来的画布一样,在山本武眼中变成一塌糊涂的模样,像是被雨水冲刷掉了劣质颜料一样。
混合着狼狈与绝望,山本武惊觉——她和「沢田纲吉」长得一点也不像。
怎么回事?
不会……连这张脸,也是窃取来的吧?
山本武眉头紧皱,那眼神比刀锋更利,几乎要洞穿沢田雅美子所有的伪装和谎言,扯下她所谓的愤怒和委屈,将她最肮脏,最不堪,最恐惧的核心——那个窃取者,冒牌货,寄生虫的本质——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阿武……你……我……”她徒劳地翕动着嘴唇,破碎的音节在喉咙里滚动,却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她想反驳,想尖叫,想诅咒,想再站在道德制高点委屈,但所有的声音都被那如山般沉重的杀意和冰冷的眼神死死堵了回去。
他真的想杀了她。
他真的会杀了她。
沢田雅美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再没了任何一点所谓的体面,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滴在她紧紧攥着胸口的手上。
他不会听她废话,也不会优柔寡断的留下祸患。
“我,我们……”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明明不该这样的。
阿武怎么会要杀她呢?只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怎么会反水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