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重的着装是表达对此次会面极为重视的第一信号。
然而,还没走进餐馆,他们就在外面看到沢田家光——倒不是刚下车的时候没看见,只是人一般是不会蜷成一只仿佛垃圾袋的东西的——依靠这一坨来辨认实在有些难度。
看着这样的沢田家光,九代微微皱眉。
这样光明正大的折辱,哪怕是出于不能寒了下属的心这样的理由,他也不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去。
“阿娜达!”正在九代驻足的时刻,一声惊呼突然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道人影冲过来,风一样的刮过去,那一坨不明物体旁边,一下子就多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女人的裙摆散开,铺在地上,唯美又漂亮——
旁边不知道哪个店里的人出一声惊呼。
“快看!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哇!”
彭格列众人:……
不是到底是谁在哇啊!
虽然它确实很像,好吧它就是很形象,但是怎么能哇呢?你们怎么能哇呢?我都还没哇你们怎么能哇呢?
跟在九代身后的黑衣人没忍住,先“吭”了一声。
就是吭了一半,不得不转为一声干涩的咳嗽。
面子,面子。
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一般绝对是不会笑的。
“噗。”
众所周知,喷嚏和哈欠以及后知后觉的反射弧笑意是藏不住的。
“对不起,教父大人,但……哈哈哈哈!”
第一个人笑口常开了,后面的第二个,第三个,自然也就纷纷笑出了声。
“很形象的比喻呢。”丽贝儿笑的眉眼弯弯,她的眼睛很亮,漂亮的像湖水。
但作为带了奈奈出来的人,她还是上前一步,将奈奈扶了起来,“还请先起来吧,奈奈小姐,我们的话题还没开始聊呢。”
猎犬们很快搬来了两把椅子,遮阳伞也撑了起来,温度调节在恰恰好的位置,桌上什至摆上了饮品和甜点。
“请。”丽贝儿的态度非常不错,“坐吧。”
“但是,阿娜达……你们说过,只要……只要他——”
“只要他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他什么事都不会有。”丽贝儿重复道,“需要我向您展示一下他都做了些什么吗?”
奈奈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若说她对沢田家光一点了解都没有,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沢田家光的演技也没有那么好——她也并非是真正的傻白甜,会被随随便便的两个谎言骗到。
奈奈收紧了自己放在裙摆上的手。
她突然想起阿纲之前说过的,他十二岁那年的那件事。
她当然记得的。
其实有些时候,不是她信了那些拙劣的谎言,而是……她不得不假装自己信了。
她又如何不心疼呢?阿纲那样躺在她身前——那毕竟是她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