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早之前去过一个星球。”【芥川】垂眸,思绪飘远,“那里的人,把海里的尸体,叫做无根花。”
海里的无根花,地上的有种果。
来过,就有痕迹。
纲吉很轻易就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但影院里的太宰治没有。
“无根花……无根花……”
良久,太宰治嗤笑一声,“无根之花,也不过是瞬息绚烂罢了。”
“在虚无之中,瞬息的微光……比长远还要璀璨。”
在一切被消解之前,先消解自己。
有人将其称为自甘堕落。
可堕落与否……大概也只有身在其中的鱼,才知道水的温度。
“无意义……也会消解掉无意义。”
当一切都静默的时候,虚无才有所表达。
看到的东西越多,太宰治越觉得百无聊赖。
什么都知道的话,他们那些「未来的故事」,好像也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再走一遍吗?
又或者是当着谁的提线木偶,上演一场又一场戏剧?
假装哭,假装笑,假装很合群,假装是“自己”。
又有什么意思呢?
“既然还在人间的话。”【芥川】抬头,“「我本想这个冬日就死去的,可最近拿到一套鼠灰色细条纹的麻质和服,是适合夏天穿的和服,所以我还是先活到夏天吧。」”
“那就先活到夏天吧。”
太宰治沉默了好久好久。
“我总感觉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的但和我很有关系的话。”太宰治鼓起脸颊,阴暗爬行,证明了人类骨骼柔软程度的极限,“如果我夏天做了那套和服的话——你要来看吗?”
“……我会来的。”
在太宰治失望的收回目光之前,【芥川】做出了回答。
屏幕上的纲吉刚好在说芥川龙之介的信任是很珍贵的东西。
第一次见面,说出那句“可以给你呦~”之后,【芥川】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
在他失信之前,相信他的话吧。
或许是求生欲作祟,或许是真的想抓住什么。
信仰虚无的人,居然成了别人的道标。
【纲吉】揉了揉【芥川】的脑袋。
“如果你想见我,我一定会来见你。”
不必牵扯谁的命运,我愿意主动与你纠缠。
这样的相遇,我为此欣喜。
【芥川】默默往【纲吉】身边挪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