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的领域,缓缓展开。
冰晶笼罩了这片大地,如同一行白鸽于天际翱翔——偏偏又静止在原地,看上去反倒……像是一幅刚作出来的画了。
这个静止的世界里,唯一能动的炭治郎,反倒像个误闯的旁观者了。
“哥哥。”祢豆子匆匆追下来,立在兄长身边,看着地下的魂灵,眼中露出些许不忍,但紧接着便是戒备——
没办法,它们实在是给她留下了太多不大美好的回忆,以至于祢豆子至今都无法对彻底释怀。
可怜?它们确实可怜。
但兄长分明无辜,却差点在里面搭去半条命。
“但这件事和我有关,你豆子。”炭治郎揉了揉女孩的头,叹道,“自从我接下第一张邀请函的时候,就彻底与我有关了。”
祢豆子沉默以对。
“明明祢豆子也一样的吧?”炭治郎看向妹妹,“也在担忧着他们,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祢豆子的眼睫微微颤动,仿佛一只上下偏飞的蝴蝶。
“可是,前提是哥哥,不要出事。”祢豆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回答道,“所以……可以吗?”
“可以的。”炭治郎回答道,“一定可以的。”
他们等待的时间太长了。
长到编故事的人,都逐渐变成一缕残魂。
吃多少补多少。
交易里……怎么可能只有得到,没有失去呢?
没有意识的灵魂,是没有办法构造出完美到能骗过所有人的「世界」的。
这些,就是人影的工作了。
他需要日复一日的将力量吸纳,然后将其构造成一个又一个小世界,再将怨魂投入。
而炭治郎,会带着能够将这里的怨魂彻底度化的东西,回到这里——将一切终结。
这便是「交易」的内容。
炭治郎伸出手,将一枚冰晶贴到祢豆子额头上。
他向来懂得对重要的人长嘴。
误会总有各种理由诞生,但爱你的人总是明白,解释不应该以任何理由被推后。
他们本来就是彼此的半身,心意相通,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祢豆子很快便消化掉了那枚承载了真相的冰晶,睁开眼睛的瞬间,满心的复杂让她再度陷入了沉默。
那怨灵的海啊,正在缓慢的……结冰。
冰蓝色的与白色辉映,将那片死寂至极黑蓝色,凝成一道道泛着冰光的蓝白。
那些冰花是从中心的位置迸出来的——就好像是从他们身体中生长出来一样。
记忆好像也在随着冰花的生长,蕴载在这漂亮的冰色中。
神祇似乎终于垂眸,看见了这片蛮荒之境。
冰花还在蔓延,蔓延——
世界似乎都沉浸在了这片寒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