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思考那个人影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会利用你的记忆,欺骗你。
利用记忆……欺骗记忆令使?
见炭治郎不接,那道白色的灵魂,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在原地伫立了许久。
它缓缓的低下头,看向网里的“鱼”。
那些灵魂依旧在它脚下翻涌,哪怕是被压制,也依旧会露出一个又一个,泡泡一样的鼓起——
它突然觉得有些愤怒了。
贪婪,欲望,不甘。
怨恨,憎恶,杀戮。
这些低等的东西,毫无理智可言的肮脏之物——只会嚎叫,吵的人心烦不说,还敢蹭掉他们的伪装!
若不是小先生喜欢它们,这些东西,早就应该下地狱去了!
白影满含恶意的放手,网兜里的灵魂来不及惨叫,就摔进了怨灵的海洋之中。
对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他们似乎有着天生的恶意,伸出手便去抓挠,几乎是瞬间,遍体鳞伤已经不足以形容它——
等到识别到熟悉的气息,怨灵们再度变回之前的模样,而那个灵魂……已然奄奄一息。
它被其他怨灵踩在脚下,它们伸出手,妄想着有人能从天穹上予以神迹,将它们从这个地狱里拉离。
披上了雨衣的同类们,却用满含恶意的眼神,将他们捞起又丢下。
就像摆弄有趣的玩具一样。
正如同现在,白影觉得,一定是那个灵魂,还不够有趣。
一定会有一个足够有趣的灵魂,能再度打动小先生的心。
“他是个疯子,小先生。”炭治郎旁边的灵魂走到他身边,诚恳而仰慕的看着他,“他是我们中间最疯的那个,连现实和自己的臆想都分不清。”
炭治郎几乎是本能的觉得奇怪。
既然大家都是怨灵,各有各的疯处,那怎么会有疯子……去骂另一个疯子是疯子呢?
甚至这些装作纯白无瑕模样的家伙——比那些普通怨灵更黑一些。
要真从深浅判断疯不疯……
恭喜你,不是你好了可以出院了,是你的病情加重了。
但他们往往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只觉得对方简直有病。
不,在这样的场景下。
不止如此。
它们觉得……自己现在是高于那些“疯子”的。
因为它们是他的助手——就像洋人手底下的假洋鬼子,觉得普普通通的民众都是土包子和会咬人的疯狗。
于是,一样的血脉里也出现了分别,
炭治郎觉得荒谬极了。
什么我是大皇帝。
他既不是皇帝,也不是什么“天神”,甚至连人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