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这不公平——”
“失陪。”伏见礼貌了,但不多。
托尼眼看着“我要变成光”的现实版在眼前生,转头看向彼得。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哎。
“……有什么要问的吗?”彼得看着杯子里的咖啡,用那双有些冰冷的无机质感的眼睛看向托尼。
棕色明明该是很温暖的颜色。
托尼的心在一点一点的抽搐着,安静的咖啡馆里风铃声微动,如同无数的时光在他们中间缓缓流过。
他们只是偶然的,在某个时间相遇了。
但这之间,却还有着无数的过往,以及他们并未能参与的诸多故事。
托尼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也没法控制它——
“笑一个吧。”他最终却只说出来了这一句话,“我想看你笑一笑。”
好与不好,过去又过的怎么样,或者是他曾经历又承受了什么——这一切,太多了,太长了,也太难过了。
彼得有些疑惑的看过来,但还是照做了。
选了个亲和力完美的标准笑容模板。
托尼单手扶额,捂住眼睛,偏过头去看向窗外,行人来来往往,他努力遮挡自己的狼狈。
他知道他的来路风雨兼程路途遥远。
可是,可是。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者,在孩子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就猝不及防的放了手。
为什么是执念呢?为什么连记忆消失都要执着的在心里一遍遍回忆一遍遍想起呢?
彼得曾经斩断一切送他们前往新生。
而能冲破一切枷锁的——
“要来抱抱吗?”托尼故作轻松的张开双臂,“我知道这很肉麻,但是你得体谅一下人在不同时刻会对于同一件事有着不同看法。”
是他想给自己那艰难跋涉,遍历苦难的孩子,一个饱含着爱意的拥抱。
彼得沉默了一会,还是站起身,走到了托尼身边。
托尼终于把他的门徒,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倾注心血养成的另一个自己——拥入怀中。
“一路上,很辛苦吧。”托尼低声说,“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彼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直到眼泪泅湿了托尼的衬衫,留下一片水迹的时候。
彼得想,他没有想哭的。
绝对没有。
只是眼睛它有点不听使唤。
大概是生理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