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其实,应该被称为……倔强吧。
因为是短生种,所以他用自己的才华为自己赢得本来就应该有的尊重,却还要被贴上傲慢的标签。
景元其实和应星关系蛮好的,烧火炉前燎猫毛是经常的事情。
毕竟那里真的很暖和。
门一关,就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安静的只有他哥一边画图一边乒乒乓乓做实验偶尔亲自上手抡锤子打铁的声音。
……其实一点都不安静。但应星还是偶尔能从堆放在一起的材料里揪出一只刚长出来的,困的歪歪斜斜的猫。
应星的自信来源于他自己,如果他认定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偏偏他还乐于为此付出所有的努力,包括且不限于夜以继日废寝忘食。
可寿命似乎依旧是跨越不了的天堑。
本来应星早就接受了,也认定了最先离去的人会是他,可现实却用白珩的离去告诉他,有些时候,意外比预料来得早。
景元迅推断出了应星会想什么。
她那样的人,不应该就这么牺牲——
再加上丰饶孽物的反反复复,或许这一战会打上十年不止,对于一个短生种而言,十年……真的已经很长很长了。
所以。
为什么只有丰饶孽物可以反复重来,牺牲的人却只能将所有的美好中断在此刻?
应星不告诉他,是明白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并且义无反顾的,愿意为了这份希望赌一把。
应星看着沉默不语的景元,把这些事串一起想一想,不自觉的开始为猫难过起来。
结果到最后,只剩下元元一个人在罗浮……
明明他才是那个最想遨游四海行侠仗义的人。
他还要为他们这些“老友”收拾烂摊子……可他们在做事情之前,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任何事情。
景元把逻辑理顺了,这会已经开始思考解决方案了。
嗯,就这么做。
“所以,饮月之乱造成了倏忽于孽龙身上复苏给罗浮民众带来的第二次深重打击,与丰饶孽物一样,让无数人再度牺牲生命——对吗?”
黑泽阵收到景元的示意,镇定点头。
“白珩姐,你对于被迫死而复生有什么看法?”景元问道。
“……”白珩沉默了一会。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的话,我会痛恨让我回来的人。”
她说。
“给无数人再度带去灾难,想一想就心痛的要死掉了呢。”
白珩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上翘尾音,但却真真切切的击中了旁边几人的心——
应星的脸苍白了一瞬。
“仅剩的百分之一的成功,对于那些百分之九十九的失败后果而言,不值一提。”景元看着应星,“你说对吗?应星哥。”
“……对。”应星点了点头,哀叹一声“景元,你总是很会说服人。”
“可说服是一回事,尊重是另一回事。”
人家什么都不说,再好的口才对于这些他完全不知道的事情也根本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