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一点也不疼,但是有点尴尬。
有种当着老师的面作弊还被现了的心虚感。
看着本子上那贫瘠的两行字,【芥川】痛定思痛。
日常中他也有看过一些书籍……其实还蛮多的。
但再怎么说,他的知识体系也大多出自自学,也就是野路子。
而能够熟练运用的东西里还有一大部分是日常基础字词,主打一个为了应对任务报告,头一次拿到这种“命题作文”,当场就给武斗派的孩子干傻了。
如果真的要写,化用一些书本上的词句也未尝不可,可【芥川】始终觉得不对——说不上来好与不好,只是感觉不对。
就像……灵感枯竭的作者面对被编辑催的急的稿子时的抓耳挠腮,既不愿意随意敷衍了事,又没法将那些挤压在心里的东西说出来。
于是半天时间憋了百来个字,又烦躁都想把它们全部划掉。
里包恩随口点拨道,“将你的感受写下来就可以了,再怎么说,你也做过不少任务——对这方面的感触,应该也更多一些才对吧?”
【芥川】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思维的局限被打破,曾经的所见所闻全都涌了上来,横滨最不缺的就是黑暗,而底层人民究竟过的什么生活,他其实最清楚不过。
他也是贫民窟的孩子啊。
这不是一篇正式的,更学术的报告。
没必要去绞尽脑汁去运用那些华丽的文字或者精妙的绯句,他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其实就是答案。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障壁终于被打破,那个被贴上野犬标签的孩子,终于从束缚的蛛丝中解放了出来。
打碎了被框死的界限。
“芥川,你还好吗?”【纲吉】担忧的看过来,【芥川】在里包恩说完话后就一直在呆,看上去更不知所措了。
“我的已经写的差不多啦,我们一起写完你的,怎么样?”【纲吉】顶风作案,为了自家兔兔豁出去了,“里包恩也没有那么可怕啦,实在写不出来的话……糊弄糊弄也不是不行。”
“哦?”里包恩压低声音,“看样子,你对此很有经验?”
“没!没有!”【纲吉】猛猛摇头,表示陛下臣绝无此心啊!
啊呸,更怪了。
“谢谢您!”【芥川】终于回过神,对着里包恩鞠了一躬,那双黑的有点不透光的眼睛里似乎跳跃着一点星子,纯粹的喜悦从里面迸,“在下知道了!”
“在下很快就写完——能拜托纲吉先生帮我改一下吗?”
“啊?”【纲吉】也是头一次收到这种邀请,毕竟他的学业水平在里包恩到来之前……委婉一点,比较具有特色。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应答道,“可以的,当然可以的!”
咳,如果不是里包恩的到来,他大概会继续过着这样普通的生活吧?
但这样和大家吵吵闹闹的日子,也很不错呢。
“虽然我大概也只是比你多了那么一丁点经验罢了……我的水平也不高的,真的。”
“纲吉先生很厉害。”兔兔从作业里抬起头,认真而诚恳的回答,“在我心里,一直很厉害。”
巨大的直球就那么华丽丽的砸了过来。
直接给【纲吉】砸红温了。
“啊,也,也没有啦……其实之前我……”
“十代目就是很厉害啊!”狱寺高举十代目赛高大旗,对【芥川】微微顺眼,“虽然你也还算有眼光,但十代目左右手的位置还是只能是我的!”
“狱寺!”【纲吉】捂着脸,整个兔都快熟了,“别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