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后知后觉的担忧了起来,刚想要出生,却被一边的祢豆子拉住了。
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记忆啊,是会欺骗人的身体的。
炭治郎保护住少女的记忆,准备好在结束的时候再次安放回去。
其实,要把那些无惨的血液剔除,本来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是,哥哥还要分心去压制灵魂中蠢蠢欲动的鬼王气息——刚刚它们就被那个梦境引诱过一次,如今无惨的血液便是另一次,比刚刚还要巨大的引诱。
它们开始躁动。
——炭治郎完全可以把它们剔除的。
记忆的力量,当然也可以作用于自身。
但是不行啊。
那些罪孽,凭什么就这样被遗忘?
那是他的罪。
所以,他必须,必须去赎罪。
如果没有记忆就可以毫无损的脱离那些“不属于现在的我”的罪责,那那些死去的人呢?那些破碎的家庭呢?那些……生命的怨恨呢?
就可以如此的,一笔勾销吗?
他甚至还没有真正的死去过。
所以,不行的。
炭治郎宁愿分出能量去压制那些气息和力量,也不愿意通过记忆的方式将它们剔除。
这些东西,就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折磨着自己,告诉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哪怕当时他失去了意识。
同伴的血液,是他永远也脱不掉的红斗篷。
一旁的【炭治郎】反而是感受的最清晰的那个。
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
于是,他的痛苦与挣扎,也都可见了。
无惨的血液最终还是淹没在了冰晶之中,被带往漆黑的空间,随即破碎的悄无声息。
炭治郎放开了手。
猗窝座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却在分神的下一刻,被狠狠的从半空中击落。
眼前的男人已经浑身浴血,但握着刀的手依然稳稳当当。
他再次举起刀。
血从他的额头流过脸颊,再一滴一滴的落下,撒在那黑色的土地上。
像眼泪一样。
过往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一页一页的闪过,母亲,父亲,弟弟……
一切的坚持,总归都是有理由的。
鬼的躯体已经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