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她有常识呢!
据那些医士所说,能施针熬药的,都已经算是顶好的医师了。
——而且,过来收药材又不需要多高的医术,能认得清种类知道药性就差不多了。
桐子倒是想过去城里请医生,但哥哥的病实在撑不住这样长的路程,请医生回来又是一大笔钱。
桐子还想着,等这次的药材都卖出去了,拿着勉勉强强攒够的钱去请医生呢。
未曾想天无绝人之路,真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我记得家里还有蜡烛!”桐子匆匆忙忙的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了几根蜡烛。
哥哥以前偏爱读书写字,说要学些医术,当个医生治病救人,为此不惜日夜耕读,勤学不辍。
这些蜡烛,都是为他买的。
可惜,近几个月,哥哥的身子愈坏了,晚上便夜不能寐,说要爬起来看书,结果这一看就是一晚上——桐子实在看不得哥哥这般熬着,硬生生收了蜡烛,赶着人上床睡觉。
后来,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哥哥竟也没有再吵嚷着要晚上看书。
说起来,哥哥最近好像也很少出门呢。
拿着蜡烛,感受着手心的黏腻,桐子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放的有些久了,有点黏糊糊的,先生别嫌弃。”
“无妨。”炭冶郎微微点头,注意力却全在一旁的青年身上。
“先生,手放在这里就好。”摘下兜帽,炭冶郎从随身的工具包中拿出一个脉枕,做了个请的动作。
青年却突然后退一步,撞到了桌角不说,还把桐子泡的茶连茶带壶都给打翻了。
“抱歉,太黑了,我,咳,不小心绊到了。”青年的声音听上去很牵强,不止为何带上几分急促慌张。
“哥哥!”桐子赶忙把蜡烛放在桌上,遵循记忆去拿了扫帚,一点一点的用扫帚摸索碎渣,务必要打扫的干干净净,生怕体弱的兄长踩到。
“先生,太晚了。”青年的呼吸微微粗重,“不如就这样诊脉吧,明天我们再施针开药如何?白天……比较亮,也看得更清晰呢。”
桐子闻言,将碎渣扫到角落,顺口说道,“也是,先生,您先去村口的旅馆休息一晚吧,明天应该会更合,合适一些。”
似乎是咬到了舌尖,女孩痛呼一声,声音里也有了点哽咽的味道。
“好痛……”她捂住嘴巴,眉尖都促在一起,看上去似乎真的是痛得狠了。
兄妹俩都表明了送客的态度,游方医生也不强求,从善如流的收起脉枕。
【我怎么觉得这个兄长不太对劲呢?有没有之前的戏客说一句啊?】
【哪里不对劲了,明明就是正常人。】
【就是就是。】
千叶桐子闭上眼睛。
火色的斗篷再次覆盖半张脸,医生走到门口。
“如果我明天来的话。”
他突然回头,锁定站着的青年,“你一定逃得远远的了,是吧?”
“鬼舞辻无惨。”
青年的呼吸消失了。
“哈,哈——”无惨褪去病弱青年的壳子,毫不犹豫的踩过地上被特意布置的碎瓷片——
那些瓷片,连他的皮肤都没有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