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什么!”奈奈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匆匆从厨房出来,连刚系回去的围裙都来不及摘。
“怎么会错位!”奈奈和纲吉一起蹲在了蓝波身前,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焦急。
“他刚刚从楼梯上滚下来了。”纲吉转头看向一旁尴尬的站起又坐下的沢田阙安,“这不是第一次吧?”
“啊?”沢田阙安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到了自己这里,“应,应该就是第一次啊……”
“他的骨头错位了又长好——那就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能让一个幼童骨折——长时间不送医……”纲吉未尽的话语里满是威胁,“这种情况需要告知当地部门吧?”
沢田阙安有点慌张,蓝波哭的他心烦的时候,他就要求系统让他忘掉为什么哭——可是只有一两次而已!怎么就骨折了呢!
还有蓝波,疼也不知道说吗?!
“至少是三个月前的伤……”纲吉仔细查看伤处,而蓝波竟然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感到了和妈妈一样的对他的担忧和心疼,久违的感受让他迷茫,却又不自觉的从心头涌上一股又一股的委屈。
酸酸涩涩的让人难受。
你怎么才来啊……蓝波大人等了好久好久……
蓝波不由得抱住了纲吉的头,又乖乖巧巧的安慰纲吉,“没关系,天使哥哥,蓝波大人不疼的。”
“三个月前……沢田阙安!”奈奈眼睛里满是怒火,“三个月前你带着蓝波出去——”
或者说,蓝波就没有几天是在奈奈眼皮子底下的。
比如之前的阿姆斯特丹度假——沢田阙安就带上了蓝波。
而三个月前,他们在挪威。
而蓝波只在一个多月前和奈奈住了几天,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周——是和沢田阙安一起回来的,而不久之后他们又去了阿姆斯特丹。
沢田阙安手足无措起来,他下意识的想使用系统的能力让他们忘掉这件事——
黑色的烟雾涌向纲吉和奈奈,可惜纲吉那里还未得寸进便被愤怒的“母亲”给打了回去。
而奈奈那边,纲吉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就把那股试图入侵奈奈大脑的黑雾给打散了。
奈奈恍惚了一瞬,但又很快清醒了。
反观沢田阙安,一股几乎要把他的脑子搅碎的刺痛不断的翻滚,让他几乎以为自己被几百根针同时扎进了头皮,流进了脑仁——他忍不住哀嚎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头,最后又一下一下的把脑袋砸向沙扶手。
蓝波惊的张大了嘴巴,而奈奈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脸上空白了一瞬。
她毫不犹豫的拨通了沢田家光的电话。
一听是沢田阙安出事,沢田家光果然很快赶了过来。
奈奈开门的时候忍不住捏紧了门把手,又在关门的时候背过身,把自己失望的眼神牢牢掩住。
不过沢田家光也确实是为了确认情况赶回来的——正好他这会没有任务,又逢心爱的妻子求助,当然是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却没想到让奈奈误会的更深了。
看到纲吉也在,沢田家光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天刚回到彭格列,九世就和他谈过这个问题——效果几何并不好说,但至少现在沢田家光明白了不能用以往对待纲吉的态度来对待“午时”。
九世甚至还说过让他再遇到纲吉的时候立刻道歉——与此对应的是纲吉在搬来的第一天就收到了来自彭格列的歉礼。
沢田家光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选择买下隔壁的别墅,但很显然这会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医生是跟着沢田家光一起来的,简单查看了两人的状态后却摇了摇头,“蓝波还好一点,但……可能需要重新长一下。”
医生的话很委婉,但明确表达了目前唯一的治疗手段——蓝波的腿骨,需要人为打断后重新摆正了再长好。
“至于阙安先生,我没有找出病因。”医生明显更在意沢田阙安这位继承人,只见他快的拨通了电话,让彭格列的人手把各种相关医疗设备都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