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清楚位置——对你我都好。
伽卡菲斯愣了两秒,他印象里纲吉还只是一个青涩到有些废柴的小年轻,可面前青年身上久居上位的气势和不容置疑的话语都在告诉他,这不是他可以随随便便拿捏的人。
“开一个临时通道——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纲吉把沏好的茶推到伽卡菲斯面前,“我也不想见到我们两败俱伤。”
这是在协商——也确实是在威胁了。
伽卡菲斯的肩膀瞬间塌了下去,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平平无奇的拉面店常客川平:“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不是吗?”
就算是在世界屏障内的他也感受得到祂的强大——他和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那是万众一心所铸就的意志,又怎么会为前路的波折所回还。
“我可以保证,不会有除了【家族】以外的东西进入这里。”纲吉的侧脸在阳光下闪闪光,如同最上好的暖玉,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知道他是如此的温和。
可是他的话也确实的如此强势。
“它承受不住的。”川平苦笑,“它连你都承受不住。”
纲吉端起茶壶,清透的茶汤倾洒进白瓷杯,杯底的玉兰在热水的激荡下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活过来了一般。
“它可以。”纲吉笑道,“只是一座空天要塞罢了。”
这可真是……
该说不愧是沢田纲吉吗?
川平知道,他连最后的作为拒绝的理由都已经消失了——看似让步,实则完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从开通道到至少塞进来一座空天要塞,这可真是步步紧逼。
还每一步都踩在了心理底线上。
被卖了还得对他感恩戴德呢。
世界意识……你究竟在做什么?
敛下万般思绪,川平把茶杯里的茶一口喝光,砸吧砸吧嘴,没尝出来什么味,只记得还挺香的,“行吧。”
“我相信你的人品。”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相信纲吉的人品了。
再怎么说,他也不是世界意识,没法跟纲吉打擂台。
纲吉笑眯眯的给他续上茶。
“我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花店老板——哪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
纲吉站起身,又把几盆花从对面晒不到太阳的地方搬出,顺手搁在了向阳的架子上,仿佛每一个花店老板一样对川平推销:“今天有百合,郁金香,还有新到的栀子花——不管是送朋友还是送亲人都是不错的选项。”
川平抽了抽嘴角,走到柜台旁边,揪了揪绿萝的叶子,“装的不太像——你之前不这样。”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呢?”纲吉笑着反问,“我可不认为被操控的行为能够代表我本身的想法。”
川平哑口无言,只得叹了口气道:“那小子是有点邪门……可笑你离开后我才现。”
可惜现了又如何——已经迟了。
其实早该现的。
在送沢田纲吉离开的时候——纲吉的表现可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废物、谄媚陪笑、乱攀关系还软弱无能。
川平自嘲一笑,明明自己曾亲眼所见的事实,留下的印象都在告诉他,这是个青涩又害羞的孩子。
绝不是传闻中拖后腿还懦弱自负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