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的确死了,但谁能想到他又奇迹般活着回来了呢?
多亏了饮月,不仅活着回来居然还当了令使,刚刚还记得遣他的那位侍卫去持明龙宫取了饮月一脉的印玺,将这份原本并不能称做完整的决议一举变作了持明族内具有最高效力的五脉共议。
现在龙尊们表明了立场,罗浮龙师是联盟与所有还愿意承认龙尊权威的持明共同的敌人了。
炎庭君笑了一声:“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蒙龙祖恩赐,饮月已自星海归来,不然这袭名大典,你们以为是开给谁的?”
持明们的表情五彩斑斓,没人再说话,炎庭君懒得继续理会,他转身走入云骑的防线,消失在神策府的大门后。
此时,一缕微光刺破云层落到神策府巍峨的飞檐上,连日的阴雨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天要亮了。
炎庭君出手成功终结了这场持续多日的抗议,云骑抓住时机朝持明们喊话,要那些只是一时上头的民众不要再无端聚集、尽快回家。
而云骑这边,不知何时来的十王司判官们鬼魅一样无声的走出了防线,他们目标明确,将此前观察到的一些藏在人群里刻意煽动众人的家伙摁在地上,让他们跟自己“走一趟”。
被控制住的持明们一个个脸上都失魂落魄的,只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就被判官押走了。
几刻钟前,还将神策府包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散去的飞快,连着紧张了多日的云骑们也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清点伤员、打扫现场。
炎庭君又一次走入神策府,袭名大典就在今日,在他动身之前,景元说已经锁定了那个与龙师们勾结许久的、藏的极深的内鬼,并且马上就会将其控制住。
如果他想和对方聊聊,这会正好。
朱明的龙尊与一众神色匆匆的策士擦肩而过,当他找到景元时,刚好与离开的丹恒迎面撞上。
“你要去哪?”炎庭君随口问道。
“景元将军让我们去典礼现场附近守着,以防万一。”不知为何,丹恒此刻居然有点神色恍惚,定了定神才答道,“他和那个内鬼就在里面……您来的正好。”
丹恒便也匆匆走了,炎庭推门而入,就见景元面色极为严肃的坐着,一旁还有个似乎有点面熟的持明。
两个人的神色里都隐隐约约有几分天塌了的意味,看的炎庭君一愣。
他刚刚已经宣布了五龙决议,从道义和立场上完全将龙师打为了全联盟的敌人,接下来不管神策府做什么,都不会再受掣肘,一切不都在往他们需要的方向展吗?
“炎庭龙君。”景元回过神来,“外面情况如何?”
“一切已经按计划走了他怎么这个表情?”
“我刚刚告诉他丹枫哥当上令使了,还顶了丹恒的身份被雪浦带进鳞渊境,这会估计已经被雪浦当成新的龙尊带去大典现场了。”
“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景元不由得苦笑一下,瞥了那边失魂落魄的持明一眼:“这家伙刚刚交代,他们造的那具伪神不光是有神性那么简单,他们曾经成功唤醒过它,它可能有不完整甚至完整的自我意识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
炎庭君花了几秒钟消化了一下这个事实,他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突然间,一阵恢宏的钟声从外面传来。
那钟声空灵而清脆,如泉水汨汨、春来冰破,其声音随风而行,带着某种古老而神圣的韵律。
那是持明的祭钟,唯有在极为盛大的日子才会被敲响,钟声响起,便意味着袭名大典马上要开始了。
现在?
景元与炎庭均是一愣,景元掏出玉兆看了眼时间,确认现在离大典本该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没有通知任何人,大典提前了!
心念电转间,景元醒悟过来:“我猜是那位雪浦长老干的。他们想要和涛然割席,干脆抢先推出一个”饮月君“,那么不管涛然是捏着鼻子认下,还是把他们原本准备的那位带来,就都是涛然的错了。”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玉兆便几乎同时跳出了两条通讯。
一条来自前几日潜伏入药王密传的工匠,背景很吵,景元听见应星几乎是贴着玉兆的声音:“景元,这帮家伙好像在准备什么规模很大的丰饶仪式,但我看不懂具体干什么的,你赶紧让人提高警惕,我去去就回!”
景元一个“等”字还没说完,百冶的通讯就断了,镜流的通讯在下一秒就跟着跳了出来,剑的语气很少有这么急促的时候:“景元,情况有变,跟着雪浦来的人不是丹枫!但雪浦以为他是丹恒,我不知道他是谁”
声音戛然而止。
景元重新起通讯,但镜流再未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