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怎么了?”三月七将检查完的名单还给丹恒,不明所以的也看向四周。
丹恒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他凝神细听,现一同消失的不止是星的声音。
那些原本应该存在的傍晚时分的风声、机巧自动运转的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了,一切寂静的如同时间静止。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不知从何而来的脚步声突兀的响起,蹦蹦跳跳的极为欢快,这声音极度的寂静中是如此的醒目,但出声音的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气氛的诡谲,依然自顾自的用硬质鞋跟敲击着地面。
“谁?出来?”
丹恒将三月七拉至身后,屏气凝神注意着四周一切不同寻常的变化,那脚步声飘忽不定,偶尔伴随着几声滑稽的口哨,难以判断具体方向。
戒严令下达后,流云渡夜间的工作也停了,今夜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前来进行“特殊检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是谁?
这时,已经掏出弓箭了的三月七突然猛地晃了晃丹恒的手臂,指给他往天上看:“丹恒,看天上!”
丹恒抬头看去,现头顶那轮人造的圆月不知何时在边缘染上了奇诡的粉色,不,不如说整个星空都泛着奇异的粉。
星星脱离了原本的轨道随意碰撞,炸开一朵又一朵烟花,而月亮则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度变化形状。
它膨胀收缩,出一种泡泡破裂的咕秋声,从圆形变成方的,又被拉长成一个圈,接着变成更为复杂的形状,最后,化作一只巨大的金鱼在天空上遨游。
那金鱼好像又成了嗒嗒声与口哨声的来源,它出一种女孩子的尖锐笑声,群星都在笑声里随之震颤、共鸣,然后,毫无预兆的,那半透明的金鱼从天上扑了下来
这时候丹恒才现它是如此庞大,足足有接近两个人高,尖锐的笑声随之接近,震得人头皮麻。
他的视线被金鱼内部绚烂的光彩所吞没,年轻持明几乎是凭借本能召出击云,朝扑来的巨大金鱼刺出一枪。
啪。
一声很轻很轻的破裂声响起,像是刚刚有人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当丹恒的视线再次恢复正常时,巨大金鱼、笑的星星、若有若无的口哨声全都消失不见,什么奇怪的事都没生,好像只是一场巨大的幻觉。
真的吗?
三月七突然一把抓住丹恒的胳膊,丹恒被她拽的一个踉跄,就听见她说:“在那边!”
话音未落,丹恒的余光里就闪过一个飞快奔跑过的陌生身影,扎着双马尾的红衣少女从集装箱的缝隙间游鱼般的掠过,显然与方才的幻觉脱不了干系。
顾不上思考太多,丹恒朝红衣少女消失的方向追去,三月七紧紧跟在他后面,二人一前一后,冲进错综复杂的集装箱缝隙里。
那口哨声又出现了,红衣少女鬼魅一样时隐时现,不时还出嘲讽般的讥笑声。
但丹恒丝毫不受她的影响,在追逐开始后,他便不动声色地反手掐诀,几道流水借着黑暗的掩护,从另外几个方向抄了近道,抢先一步扑向少女出现的位置。
红衣少女又出一声尖锐的笑声,在水流汇集的地方,她停下脚步,第一次转过身。
丹恒终于看见她脸上戴着的笑面狐狸面具,她微微捻起裙摆,行了一个夸张的谢幕礼。
而后,在流水中骤然溃散,如同那只虚幻的金鱼一样变成了一捧绚烂的泡泡,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方的黑暗中传出另一个与众不同的脚步声,丹恒一个急刹,然后与对面走出的星和三月七二人,隔着一片空地面面相觑。
等等,三月七?
两个三月七?
丹恒和星全都停在了原地,两个三月七都害怕似的紧紧抓着他们的一条胳膊,看见对面的“自己”时,不约而同的出惊叫:“救命啊,你你你……是什么鬼东西!”
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丹恒握紧了击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那叽叽喳喳的笑声再次从空气里浮现,红衣少女终于开口说话了:
“猜猜看,哪个才是你们真正的同伴?猜对了,我就不把这个港口炸上天怎么样?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