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们要去哪?”
先前因为沉浸于龙尊会冬眠一事带来的震撼,他忘了问这几个人口中“决不会被地衡司抓到”的地方到底是哪,怎么星槎越飞越不对劲呢?
白珩大概是没听见,跟他一起坐在后面的景元理所当然的回答:“麟渊境啊。”
百冶不敢置信:“哪”
……
真的是麟渊境。
近两刻钟后,应星呆滞的看着不远处龙尊持枪而立的高大雕像,心说你们在这放烟花那龙等会要是从海里飞出来抽咱们一尾巴怎么办。
麟渊境此时也入了夜,这里平日里就没什么人烟,夜里便更是寂静,只有永恒的海潮起落,温柔的推开岸边细密的沙。
白珩停好星槎,指挥着镜流和景元去把后备箱里的烟花搬出来。
剑大人当真神力,塞满易燃易爆品的箱子她一手一个,不出几分钟就全给卸了下来,然后堆到了龙尊雕像下面。
“师父啊,我们不是来爆破丹枫哥的雕像的。”景元小声哔哔道。
镜流没有回应,因为白珩对这个安排很是满意:“哎呀,阿枫不会介意的!再说了,一点小小的烟花,怎么可能损坏我们英明神武的龙尊大人的雕像呢?”
景元:“……”
景元:“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怕丹枫哥回头找你算账所以先夸着。”
白珩嘿嘿一笑,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几盒火柴。
“喏,趁时间还没到,我们先点几个试试。”
看着她志得意满的微笑,不知为何,应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白珩在和景元争夺谁点第一个火的过程中不慎将点燃的火柴脱手,掉到了他们中间敞开的烟花箱子上,而此时唯一能制止这一灾难的镜流不幸不在现场,是以无人能阻止那火苗落进箱子黑暗的缝隙里
然后引燃了满满的一箱烟花。
“砰”
五彩斑斓的烟花照亮了鳞渊境黑暗的夜空与粼粼的海水。
在这一瞬间,应星想到了宇宙大爆炸想到了阿哈创作的药师和岚的爱恨情仇,然后想起不知道多少年前他偶然上过的一节概率学课。
他依稀记得那节课的主题叫墨菲定律,大体是事情只要有变坏的可能,那就一定会变坏。
现在,回旋镖正中他的眉心,墨菲定律正在他眼前实现:
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中,没人听得见别人在说什么,只见白珩和景元本能的仓皇退后,然而他们的闪躲为尽情释放自己的烟花彻底清理了障碍,迸溅的火星终于不负众望的越过数米的天堑,落在了另一箱烟花上。
又一箱烟花开始绽放。
五彩斑斓的火花飞上天空,映在龙尊雕塑被时间风化的面庞上,爆炸声延绵不绝震耳欲聋,应星已经开始担忧叫丹枫知道他们在鳞渊境干这事会不会被尾巴抽,然后他还没等来被打扰冬眠的龙尊,就等来了另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混账!你们在干什么!”一个苍老的破锣嗓子打断龙尊雕塑旁的热闹,百冶回头看去,就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年迈持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达他们的犯罪现场,身后跟着一串龙侍。
百冶回忆了回忆,勉强从记忆里挖出一点边角料,他依稀记得丹枫曾经如此介绍道:“这个胡子长的快入土的老东西叫涛然,我努努力,应该能在你们有生之年送他入土,问题不大。”
……后面这句先省省,总之,来的这人是龙师涛然。
虽然有丹枫以身作则,他们素来对龙师也没什么好感,但毕竟今天是他们几个擅自跑来人老家鳞渊境放的烟花,理亏的确实是他们。
应星皱了皱眉,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