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幸存者的供述,当时卫天种的演讲进行到一半,人群里窜出来个狐人小孩,紧接着就是一架燃烧着火焰的铠甲从天而降,把倒霉卫天种打成了重伤。
由于这个叙述过于匪夷所思,力直到刚才都以为是那群吓傻的工匠们看错了,现在她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燃烧的铠甲真切的出现在她面前,并且一拳把在军团中实力也名列前茅的伐阳打晕了过去。
力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昏过去的伐阳身上挪开,面对铠甲咽了口口水:“这位……阁下,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不料铠甲却并不回答,在看了她一眼后,它回头又给好像还没晕完全的伐阳补了一脚。
力:“……”
在她鼓足勇气问第二遍前,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总算回答了他。
“有。”
女造翼者翅膀上的羽毛都张开了伐阳被一拳打晕的场面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她一时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个无形无体的鬼。
身后的鬼是个冷淡的青年音色,让人想起从深潭里捞出的冰:“带我们去见鸣霄。”
一瞬间,力恨不得铠甲也把自己打晕。她一个小小的佣兵团长,鸣霄是她说见就能见的吗?
她咬着牙根试图拒绝:“……您刚刚也听见了,我现在站在这恐怕并不是鸣霄的意思。”
如果鸣霄根本没命令她来见他,她在圣巢里面转到死也找不到对方,更别说带他们去见鸣霄了。
“鬼”却丝毫不为所动,他说:“但你现在就站在这。”
此前整个圣巢、整个“心脏”,没有一个人阻拦她,没有一扇门为她关闭,或许鸣霄的确没有叫她过来,但显然要她来的人的意志比鸣霄更为强大。
力的表情僵硬了一会,她能感觉到周围阴冷的水汽依然徘徊不去,几米开外的银色铠甲也虎视眈眈。
最终,她闭了闭眼,硬着头皮点了头:“我尽力,二位。”
水汽稍微放松了些,铠甲身上的火焰熄灭了,它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力身后,而后那沉重的声音消失了,只剩徘徊的水汽提醒她他们仍在自己身后。
女领绕过昏迷不醒的伐阳,通道的尽头又如此前那般浮现出一个指向的路标,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
……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下城,星际导弹在几千米的高空爆炸的余波震碎了地上所有的玻璃,淹没了孩子的哭声和人群的尖叫。
空战开始,爆炸的碎片制造了更多的起火点,整个下城几乎已经彻底笼罩在了火海里。
前几日的叛乱与广场上的袭击制造的恐慌从未褪去,只是被军团以强硬手段按了下去,才维持着表面的祥和。
漫无边际的黑暗、不知道生了什么的茫然、突如其来的一场爆炸、积攒多日的不安……它们就像一片堆积的干草,现在,幕后黑手点燃了那根火柴。
没人知道大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几乎在一瞬间火势就开始蔓延,而后四面八方都被浓烟笼罩,接着有人在喊:“是袭击!步离人打过来了!”
这句话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本就摇摇欲坠的秩序彻底崩溃,哭喊与尖叫如同浪潮般掀起。
军团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但军团不会为他们这些底层的“耗材”浪费力气,他们只能自己找地方跑!
混乱如同石子落入水中扩散开的涟漪般漾开,求生的本能让居民们开始朝没有火焰的方向逃窜,这些可怜的尘民丝毫不知道这个夜晚究竟生了多少事情,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四处逃跑的流民毫不意外的加剧了黑暗里的混乱,整个新穹桑现在像一锅烧开的粥,而成为各方势力矛头所指的军团已经自顾不暇。
一边与黑暗中窜出来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步离人交手,还要分心应付那帮叛军劫持的飞船,内部通讯也受到干扰,许多驻地依然失联。
在这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有一艘明显是外来的飞船绕开了军团的监视,停泊在战场上方。
“没想到公司的手都能伸到这。”白珩啧啧称奇的看着驾驶记录,“刚才差点暴露了,居然就这么给我们放行,他们的线人得是什么级别的卧底?”
“毕竟是古往今来第一家寰宇巨企,有些本事也很正常。”景元在一边应和道,“先看看下面怎么回事吧?看起来我们来得很是凑巧,造翼者内部出了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