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从前的事当黑历史,但饮月之乱时,曜青的使者给罗浮十王司送来天风的信,也暗自带来了一段附身法术,没人知道天风亲自来看过饮月。
把哭当黑历史的人抱着快死的饮月泣不成声,反而快死的人从容叹气:哭什么,下辈子再见便是。
可他哭的是你众叛亲离,千刀万剐。
天风回去吐了好几天,闭上眼就是被剥去皮肤的黏腻血肉,得知饮月化卵后终于睡着,却梦到很久之前温暖的汤海里,一双手把他从藏身的蚌壳里拉出来,好像往后一切都是一场梦。
第73章
“玲可”还没像被【欢愉】所暗算的“布洛妮娅”那样完全失去理智,因而在用更多根系拖延时间的同时,她还集中力量,紧急催化了少数根系,让它们转换成具有特殊力量的种类。
这种强行催化的根系活不了很久,但抵挡一时也够用了。
有了上一回合的交手,“玲可”大概摸清了这几人的主要手段,因而找了个特别的分化方向毒素。
他们能控制流水、斩断根系,可在空气中传播的致命毒素呢?
“玲可”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这一手真是出其不意、定能让这群讨厌的外来者栽个大的。
然而当那几根造型特殊的根系爬出来后,对面的四人中却有三人当即散开,躲开向一旁,只留下一位操纵流水的仙舟人独自应对。
怎么?怕了?
这一幕让“玲可”更加自得于自己的随机应变,她心里对这个被同伴抛下的可怜人产生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同情,以及更多的期待他的不敢置信的死亡。
狰狞的根系包围了落单的黑青年,他随意束起的长在风里烈烈飞扬,风雪不敢沾染其身般与他擦身而过,他于战场中心一尘不染,在根系顶端的毒花张开花苞,吐出黄绿色毒雾之时,抬眼与存活于植物之躯中的寄生灵遥遥对望。
“玲可”突然生出某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但植物未曾进化过的粗顿神经无法支撑她做出及时的反应。
她眼睁睁的看着青年早有准备似的,在同伴闪躲开的同时,他空无一物的手中凝聚起无形的透明气旋,将呼啸的寒潮随意摆布成他想要的流向。
那是……
高浓度的毒雾被气流裹挟,不仅没有近青年的身,反而被压缩成高浓度的气团,朝着那些刚刚被“玲可”回收、还没来得及完成下一步分化的脆弱根系反扑过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呃啊啊啊啊
难以名状的惨叫回荡在狭窄的山谷间,刹那间被损毁大量根系的痛苦连植物的神经都在抽搐。
失控的毒花在无意识的甩动,然后被稍远处游走来的流水控制住,接着便被寒冰的箭矢一个接一个射穿花心,失去了威胁。
好在植物的落后神经系统不会反应那么灵敏,被摧毁毒藤的这一下反而感觉不大,“玲可”从头晕目眩中恢复了一些,本能的想要将幸存的根系蜷缩起来。
每一根侥幸生还的根系都在不自觉的颤抖,连带着临时进化的视觉器官的视野里也忽明忽暗,她勉强集中精神看向前方。
那刚刚不知如何召集气流的仙舟青年轻飘飘的垂下手,而刚刚躲开的两人趁机摧毁了毒花后将武器瞄准了她,他们分明是早有准备……等等,两个?
“玲可”迟钝的现,不知何时,对面四人中的那个灰头的女孩不见了!
显然她不可能在这时候逃跑,那她……
不安的预感达到了最大,“玲可”后知后觉的将所有还在茫然中等候命令的根系都调回来戍卫中心,翻滚的根系将冻土搅的漫天飞舞,然而为时已晚
她来不及命令它们做出下一步防御的姿态,就感到比先前更巨大的疼痛爆开来。
由根系纠结而形成的高大树形瞬间崩散,临时凝聚的思考中枢被外力暴力破坏,变成一地不成气候的零散肢体。
巨大的冲击之下,连带着两侧扎根入岩壁的根系也被狠狠往外拽出一部分,滚落的山石出如同地震般的巨响,进一步掩埋了几乎失去活动功能的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