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法子摆脱包围,再换个空地重新把它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如是流程可以反复重复无数次。
这种遛狗似的战斗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期间丹枫还不慎杀掉了那只怪物几次,它那有但不多的智商终于知道被杀怕了,再次复活时,想进攻的步伐都显得犹豫起来,他只好故意卖了个破绽,才让怪物继续投入这场毫无胜算的战斗。
他这边游刃有余,进入矿坑铺设引爆器的小队还在争分夺秒。
引爆地髓矿脉是个技术活,需要多个点位同时引爆才能完全切断矿脉,他们携带的炸药只够进行一次引爆,这是唯一的机会。
因为小时候家境不错,年轻的[地火]成员上过中学,在[地火]里算是半个知识分子,因而计算炸药量的任务被交给了他。
他紧张的数着仅存的炸药包,因为心神不宁而输错了好几次数,身旁的队友看不下去,狠狠地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小子干什么呢!这种时候还掉链子?!”
年轻人被他拍的一个趔趄,手里刚刚数好的引爆器全掉了回去,这仿佛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转身对队友怒吼:“滚开!别烦我!”
队友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直接给了他一拳恶狠狠道:“耍小性子也别挑这种时候,整个镇子上的人就靠我们了,你还不明白吗!你父母,娜塔莎大姐头,还有队长都等着你呢!要哭也等回去哭!”
吐了一口沾满血的唾沫,年轻人一语不地挣开队友的钳制,闷头继续鼓捣起了炸药与引爆器。
过了半分钟,队友还在他身后,声音平静了许多:“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万一自己失败了,会让所有人的努力都功亏一篑,是吗?”
“……”
“但你不做,死的那么多弟兄现在就白死了,我们的努力现在就会白费。”队友说着,提起一个安装好的炸药包,“难道这你就狠得下心吗?”
他提着炸药包,和其他人一起走进了矿坑更深处的矿洞,那里有一处非常脆弱的引爆点,在出前就被计算在内。
年轻人依然沉默着,突然,一种冰凉凉的舒爽感从脸上的伤口传来,它惊讶的现那层若有若无笼罩在他身边的水雾原来并未消散。
它轻轻的覆盖上红肿的伤口处,片刻后,伤口完全愈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少许微凉的水汽在他身旁额外停留了片刻。
那感觉像是只在童年时溜上去的上层区里迎面而来的微凉清透的晨风,他因过度紧张而不安的心脏居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脑海中的每个数字都变得清晰。
当队友安装完了外围最简单的引爆点返回时,年轻人已经分好了剩下所有的炸药,随时可以布置。
见到他脸上的伤口完全愈合的时候,队友颇为惊讶地一挑眉,问的却是:“想通了?”
“是啊。”年轻人身先士卒的扛起一个炸药包,“想起我爸妈还没去过上层区呢,那里的空气比这好多了,留多久都不会得肺病,我不试试怎么行?”
……
在佩拉的帮助下,星成功在“家”里潜伏到了今天。
因为自己不会被污染,短短两日她就把“树”用根系所连通的各个洞xue摸了个遍,掌握了这个地下迷宫的构造。
那只怪物带她来的地方是“家”,也就是用来孕育新的“家人”的地方,曾经是肉体凡胎的生物接受长生主的恩惠后,会得以在“家”重获新生。
这个家庭的家长是“树”,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的根系就是它的触须与延伸,目前它们正疯狂的在地层的岩石里扩张,同时还在不断地抽取地髓矿脉的力量。
而在这两处地方之外,还有一个被一个被“树”的根系保护的十分严密的核心区域,星只大概知道它的位置,却始终找不到溜进去的方法。
“嗯,和我观察到的基本吻合,此外,还有一件事,‘树’一直在吸取地髓的力量,但奇怪的是,最近’家人’的诞生度反而几乎停滞。”佩拉正拿拿着她藏在身上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每天增加的新的“家人”的数据和她在这些日子里绘制的简易地图,“虽然’家’还是很忙碌,但基本只是在将损耗的’家人’修复罢了。”
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树”吸取的力量如果拿来制造更多的丰饶造物,地下那点人根本不够看的,但它偏偏没有这么做,在转化了所有捕获的人类后,“树”只是又生产了一些由植物为原料诞生的类人生物,它们更加强大且富有生命力,完全可以碾压没有重火力的普通人类。
那么,它所夺取的地髓力量都用在哪就很值得商榷了。
“关键一定在它所保护的那个区域。”佩拉说着,手指停在了笔记本上简易地图的最底层部分,由于她们两个都没能摸清楚那里的底细,那个地方只笼统的画了一个圈,“可惜……”
她后半句话没说完,就突然猛地咳嗽起来,笔记本掉到地上,尽管她飞快的捂住嘴压抑住咳嗽声,却还是有血滴飞溅到笔记本上。
星下意识地要伸手扶她,佩拉却躲开了,在平复呼吸后,她把血迹擦掉,动作极为缓慢地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本子。
和星不一样,她是依靠外力抵御的污染,蕴有【存护】力量的琥珀结晶能够抵挡丰饶一时,然而长期处于【丰饶】环境之中,这相当于两条命途在一个普通人类身上交锋,长时间下来先受不了的一定会是它们的战场,也就是人的身体。
而且,就算佩拉还能坚持住,琥珀结晶也在不可避免的损耗。且不说它们是否真的是琥珀王的身体碎片,七百年了,其中蕴含的力量也在时间中不断逸散,迄今恐怕早已十不存一。
身为银鬃铁卫的见习情报官,佩拉有资格查阅大量被封禁的远古时代的档案,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这种使用方法带来的后果,但在怀揣着热的结晶蒙混入那些或是主动、或是被动“失踪”的人中时,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执行这项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