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所有工程师都有着自己的怪癖一样,杰帕德向来不敢动姐姐这些看似随意摆放的零部件,因为事后希露瓦绝对会因为找不到她放的零件而生气。
至于姐姐生气的后果,作为她的倒霉弟弟,杰帕德拒绝进一步回忆。
“桑博?是谁来了?”希露瓦的声音从更里面的工作间传来,她似乎正在修理什么东西,一边往外走一边摘掉沾着油污的工作手套。
见到杰帕德,她愣了一下,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之前刚吵过架:“老弟?你怎么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杰帕德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也愣了愣,才尴尬的咳嗽一声,张张嘴却没想好该怎么和希露瓦解释这一长串匪夷所思的事情,只好又闭上。
桑博突然哥俩好的搭上他肩膀,抢话道:“我猜,杰帕德长官肯定又遇到了和那东西相关的事吧?”
“……你现在还是通缉犯,桑博科斯基。”杰帕德瞪他一眼,甩开桑博的胳膊。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余光却突然瞥到一片金黄的叶子从桑博身上掉下来。
杰帕德皱眉:贝洛伯格幸存的植物种类就那么些,现在也不是落叶季,这叶子是哪来的?
他正要捡,桑博却突然先一步把叶子踢开,然后眼疾手快的一把把叶子捡起塞进口袋:“这东西可不兴碰啊,杰帕德长官”
“我还能靠赐福扛一阵子,你要是碰多了,出事我可没办法跟希露瓦大姐头交待。”桑博科斯基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昨天不是一开始跑了吗?”怎么会知道那里生了什么?一提起昨天的事,杰帕德都快要对任何反常疯长的植物产生ptsd了。
“是啊,可惜那家伙估计盯上我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跑路也晚咯~”桑博耸耸肩,“昨天连累诸位是我桑博的疏忽,等这档子事结束,老桑博一定给各位挨个赔不是。”
“原来你们认识啊?”听完他俩对话的希露瓦好奇的插嘴,“那正好,不用我介绍了。”
……不,我还需要一个解释。杰帕德终于反应过来他刚刚因为太震惊忘了的问题:“姐姐,这家伙为什么会在你这?”
“嗯?他不是行商么?我之前从他这买了些不太好找的替换零件,所以有点交情。”希露瓦一脸莫名其妙,“这家伙昨天跑我这求我留他几天,也不知道是惹了什么事……等等,你给我的那些零件难不成……”
希露瓦狐疑的目光落在桑博脸上,桑博连忙举起手指对天誓:“姐!天地良心,我老桑博从来不坑朋友,我保证给你的零件都是正规渠道弄的!”
“……姑且信你这次。”希露瓦没从他脸上找到破绽,才摇头,“行了,不扯没用的了,老弟,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吧?”
“桑博来找我的时候也说大事不好,你们两个,说的难道是同一件事?”
“……我来说吧,姐姐。”杰帕德深吸一口气,从昨天下午的异常开始讲起。
当然,出于不想给希露瓦造成心理压力,他没有说出桑博其实是个倒卖古文物的二道贩子的事情,只简略的讲了他是如何在现场遭遇不明植物的袭击,以及克里珀堡中可能存在的异常。
希露瓦认真的听完他的讲述,皱眉思索:“居然有这种事……难怪我总觉得最近外面有些古怪。”
“什么古怪?”杰帕德连忙追问。
“……哦,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一连来了好些个人,找我做一种刻着奇怪花纹的雕像,还非要是木头的,我还奇怪这是什么新流行的风尚呢。”
希露瓦说着回了更里面的工作间,一分钟后,拿回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雕像。
雕像面容模糊,只大体有个趺坐的人形,六臂各自指着不同的方向。
“喏,就是这种,他们看着也不像认识,偏偏拿出来的图纸都大差不差,有说是梦到的、还有说是孩子喜欢。”
“……我一个摆弄机械的,哪做过木工的活,实在拗不过他们才答应做几个玩玩,不保证质量就是了。”
杰帕德接过那个材质轻飘飘的雕像,脸色一变。他并不认识这个雕像是谁,然而当他将雕像翻转,果然是一圈雕琢精细的双螺旋花纹。
“结果那群人完全不怎么在乎雕像长什么样,只要求我刻好这个纹路。”希露瓦见他脸色异常,有些奇怪,“怎么这个表情?难道你说的雕像就是这个?”
“……不,我在现场找到的是初代大守护者的雕像,而且……”杰帕德仔细端详着雕像底部,渐渐皱起眉,“花纹好像也不完全一样……”
杰帕德对这种精细物件实在不精通,这个花纹和昨天见到的不一样,也只是多亏他记性还行,至于这之间具体的区别……
“当然不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的桑博突然插嘴道,“毕竟这是‘献祭’的记号,和‘召唤’肯定不同。”
朗道姐弟一起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