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杰帕德摸不着头脑的重复了一遍,下意识的往前走想要看看生了什么。
就在他靠近青年时,对方的神情骤然冷肃下来,灰青色的瞳孔中骤然泛起一抹明亮的苍青!
他被猛地推了出去,下一刻,一道粗糙的灰色树枝毫无预兆的从地板上长出来,刺穿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在地上滚了一圈的戍卫官顾不上狼狈,瞳孔紧缩的看着还在活动的树枝:这是什么?!
而龙尊回头,眼瞳已经完全变成了明亮的青色。
有水汽在他身旁飞聚集,隐约勾勒出玄妙的轮廓,他一把冲过去揪住最近的一个铁卫,把他扔向了窗户的位置:“所有人,从窗户跑!”
他话音未落,整栋建筑都开始颤抖起来,似乎地下有某种庞大的怪物正在苏醒……不,它已经醒来了。
初代大守护者的画像也在随着墙面颤抖,这个在七百年前就已经逝去的、穿着军装的、不算年轻但目光坚毅的女人永恒的望着画外的世界,龙尊青色的瞳倒映出她脸颊上盛放的金色花朵,她仿佛露出了一个死而复生的笑容。
一瞬间,丹枫生出某种窒息般的错觉,那些属于他也不属于他的往日幻觉与记忆翻涌着,又尽数被他抛到一边,龙尊麻木的思维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这地方为什么会出现【丰饶】?
第6章
继落地被卷入文物倒卖犯罪现场后,龙尊在雅利洛六号收获了他此行的第二个惊喜,或者说是惊吓。
因为有一颗建木在旁边杵着的缘故,仙舟人对一切突然长势喜人的植物都有着【丰饶】ptsd,生怕对方突然变成一个丰饶孽物跳起来咬人。
只是持明本身不那么天生被丰饶污染所克制,加上此时他身处的这颗星球在过去以及现在都行走于和【丰饶】与【巡猎】一点边不挨着的【存护】命途之上,在现那颗疯长的植物前,丹枫都未曾想过【丰饶】会出现。
【丰饶】命途是什么随随便便种地里就能长出来的东西吗?为什么在这个寒潮笼罩了七百年的星球都有它的身影?!
……哦,不对,【丰饶】好像确实是随随便便种地里就能长出来的东西。
二楼的高度不算太高,对这些经过训练的军人来说直接跳下去也没关系,昏迷的桑博则连带着那个贩子老大一起被他扔了出去。
把最后一个铁卫推出完全变形的房间,在整个房屋结构完全坍塌的前一秒,丹枫用最后的水流削断封锁窗户的枝叶,轻盈地从空隙里翻了出去。
在他身后,整个建筑物轰然坍塌,砸到地上的砖块激起巨大的烟尘,而取代了建筑物原本位置的,则是一颗开着璀璨金色花朵的巨大植物。
它应该被算作一棵树,只是作为一棵植物来说,它实在过于庞大、也过于活跃了!
丹枫刚侧身躲开一根抽过来的枝条,另一根枝条就接踵而至,就在它触碰到龙尊的衣角时,一面厚重的银色盾牌从侧面飞来,重重的砸断了它。
金的戍卫官虽然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却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战斗。
杰帕德在满地碎石里就地一滚捡回盾牌,立刻举起它再次挡下植物的一根枝条,木制的枝条重重的抽在金属盾牌上,竟在秘银铸就的盾牌上留下了一道凹痕。
有【存护】加持的凡人之躯也是凡人之躯,抗下这一击时,杰帕德几乎听到了自己骨头吱呀作响的声音。
抵挡这种怪物对年轻的戍卫官来说还是有些勉强,好在有龙尊在一旁协助,削金断玉的水流在战场中来回穿梭,以惊人的度切下一根根疯长的树枝与根系,迫使怪物不能继续扩张它的地盘。
但植物的根系已使得前后的地面出现了塌陷的迹象,前后左右的土地都在向怪物倾斜,露出偏偏如同群蛇翻涌的根系。
“不能让它继续长下去!”戍卫官突然意识到什么,满脸焦急的扭头喊到,“这片街区靠近地下的旧矿区,下面是空的!”
龙尊没有回答,只是翻手令水流再度化作刀刃,直直的砍在根系主干上。
然而水刀虽削金断玉,被切断的根系却眨眼就愈合如初,仿佛根本没有受过创伤。
水流拉了挡在前方的戍卫官一把,让他躲开地下根系的偷袭,然后继续与根系进行着你来我往的消耗战。